“杨大人，我保证，我保证他们是不会反的。”
“张玉，你拿什么保证，别傻了，狼是喂不熟的，我给过他们机会，结果呢！京都被围，老子差点喂了狗。”杨阡陌所言不无道理，张玉也没了争辩的理由。
“可……可……”张玉本就出身草莽，现在也是近乎词穷，也不知如何才能救下李过他们。
王霸也冲张玉劝道:“老张，杨大人是对的。”
张玉无奈道:“你……”
还没等张玉把话说完，杨国柱便从其身后，一刀柄将张玉敲晕。
对于坑杀降卒之事，杨国柱一直站在杨阡陌这边，他也痛恨闯贼的反复无常，降了反，反了降，他身边的同袍战友，因此殒命者甚多，所以他认为杨阡陌做的对，更是举双手赞同。
没了张玉的阻拦，王霸一声令下，乱箭齐飞，三万精锐，瞬间化为乌有，李过痛心疾首，却也无可奈何，他冲城上的杨阡陌破口大骂，不讲信用，乱箭射来，李过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待三万降卒尽皆殒命，王霸带领弓弩手下城收拾残局，尸体堆积，血流成河，杨阡陌独自一人坐在城头，看斜阳西下，扪心自问，他做的对吗？
入夜时分，李自成等了一晚上也没等来侄儿李过，再加上身心疲惫，便吹灯拔蜡，准备上床休息，可等他刚躺到床上，一道黑影突然闪现而出，直挺挺的站在床头。
李自成惊呼道:“什么人？”
话音刚落，屋内烛火燃起，两柄短刀出鞘，通过窗纸，刀影乱舞。
天明时分，张玉猛然起身，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且早已日上三竿。
张玉摸了摸脑袋，只感觉头痛欲裂，疼的呲牙咧嘴，忽然想到昨日之事，飞身下床，夺门而去。
“李兄弟，李兄弟……”张玉跑到内城，大呼小叫。
只见内城之内，空无一人，唯有满地血渍，历历在目，张玉悲从中来，瘫坐于地。
“你来了。”杨阡陌端起茶碗喝了一小口温茶。
张玉不言不语，只是直勾勾地瞪着杨阡陌，拳头紧握，心中似有千般怒火。
“怎么不说话啊！哑巴了？”杨阡陌放下茶碗，掷案有声。
“你为什么要如此狠心，为什么？”张玉终于发声，咬牙切齿。
“你混蛋！”杨阡陌猛然起身，气冲冲地走到张玉面前，直接赏了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张玉都被打懵了，捂着脸颊，瞪着大眼珠子，盯着杨阡陌。
“你瞪我干嘛？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杨阡陌没有因此收手，而是继续狂揍张玉，并且边打边骂。
“你知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一路走来，你看没看到，中原五省，民不聊生，辽东之地，鞑子霍乱，东南沿海，倭寇横行，川中也尚未平定。”
“而你都干了些什么？堂堂七尺男儿，就知道跟一群死人腻歪，你有意思吗？”
“早知道这样，老子当初就不该救你，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人。”
杨阡陌捶胸顿足，连打带骂，先发制人，反倒把兴师问罪的张玉骂了个臭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