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现场勘查以及巡查结束,已经到了快下班的时间。由于没有其他突破性的证据,程野决定晚上不用加班,现场的警员把尸体、仪器和其他报告送回局里后,就可以自行解散了。而他,则带着安路去了那栋甄家的别墅。
和外观看起来的磅礴气势一样,走至这栋别墅的大门,更是能感觉到这所别墅的恢弘以及贵气。
程野摁了两下门铃,便有菲佣过来问候,“先生有什么事?”
程野出示了警官证,道:“刑警大队需要对你们进行询问检查,麻烦叫来房子的主人。”程野平时虽然不拘小格,但为人还是很有礼貌的,就算是对佣人也客客气气。
菲佣见到警官证稍微有些紧张,或许是鲜少见到警察的缘故,安路没有深究。
菲佣把别墅的铁门打开,让程野和安路在门外等候的能端庄一些,然后转身小跑回家里去找主人了。
“我觉得这栋别墅的主人应该还不错。”安路轻声下了结论。
程野斜眼看她:“为什么这么觉得?”
安路:“因为菲佣看起来很有礼貌。一般来说,佣人的教养能够体现房屋主人的家风。”
程野挑眉,不置可否。
两个人正说着,一位纤柔高挑的女人从大门口走来。她身着一件长款黑色大衣,踩着一双精致的小高跟,黑色丝袜彰显出她的女人味,淡淡的妆容又体现了她的居家范,安路看着很是赏心悦目,更是对自己先前的结论感到满意了。
那女人款款向安路他们走来,噙着笑,率先朝程野伸出手,“你好,我叫云妙,是这宅子主人的妻子。”
许是由于职业的严肃性,程野看着云妙的手皱了皱眉,然后伸出手掌掌心朝她,以作拒绝握手的手势。
云妙见状愣了一下,但毕竟是大户人家,不会觉得尴尬。她立马把手收了回去,换成礼貌性的微笑,冲程野和安路各来了一次。
自此,安路对云妙的印象还不错。
“二位警官有什么事吗?”云妙笑着问程野和安路。
程野说:“倒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几个问题。”
云妙主动配合,“尽管问吧,凡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会如实回答。”
程野点点头,斜眼对安路使了个眼神,安路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拿出小本子记笔记。
程野切入主题,“这别墅是你的?”
云妙答:“是我丈夫的。他今天外出有工作,不在家。”
程野又问:“你丈夫叫什么名字,从事什么工作,别墅一共定居多少人?”
云妙:“我丈夫叫甄行远,从商。除了两三个佣人保姆之外,我们家只有我,我丈夫,和我女儿一家三口。”
一切听起来很正常。
程野接着问:“昨天五点之后,你们在干什么?”
“五点之后?”云妙想了一会儿,答:“哦,那是我们正在吃晚饭,吃过饭便在家里看电视歇息,十点左右就上床睡觉了。”云妙冲安路和程野笑了一下,“没办法,我丈夫他喜欢安静,家里又有个七岁的女儿,离市区太远,也就不常出门。”
安路听完,也冲她笑笑表示理解。
程野继续问,“你们在家里,有没有留意到门外有什么动静?”
云妙回忆了几秒,摇摇头,“电视声音太大了,我们家隔音效果又好,什么也没听到。”
访问进行到这里,一无所获。
程野说:“谢谢您的配合,要是再有需要,会联系您。”
云妙莞尔。
就当安路阖上笔记本准备和程野离开的时候,甄家别墅门口跑出来一位小女孩,抱着洋娃娃,眼睛忽闪忽闪地,糯糯地对云妙喊:“妈妈,你怎么还不进来。”
云妙一回头,表情瞬间柔软起来,说:“妈妈马上就好了,小樱乖,进屋等我,外头冷。”
甄小樱点点头,转身又回了家里。
安路看着,问云妙:“你女儿?”
“对。”
“挺可爱的。”
云妙笑笑,“谢谢。”
……
程野和安路离开云村后一起吃了个晚饭,就仅有的信息对这起女童惨死案做了简单的分析,目前有限的证据显示,郑兰兰或许真的像村名说的那样,是被人贩子抱走偷偷跑回来路途体力不支致死的。理论上说的过去,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是得等胡立的尸检报告出来才知道。
吃过晚饭,安路和程野分开,各自回到家中。
九点钟安路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突然接到了何曼珍的电话。算了一下日期,今天是周三,周末才回过家,现在打电话来干什么?想起和卓越最后一面的对话,一阵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安路战战兢兢接了电话,“妈妈,怎么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
“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你心里没数吗?”
何曼珍的声音严厉,安路心里一抖,“我……不知道。”
何曼珍打断她,“我今天见过卓越了……”安路的心沉下去:果然是这件事。“……他说你换工作了,还是在警局。”
安路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解释:“那是教授推荐我过去的。”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还在刑警学院教书?”何曼珍的声音愈加严厉。
安路一下子哽住,突然不知道还能在说什么,顿了半晌后,开口:“对不起……”
这回,电话对面反而没了声音。
电话就这样安静了几秒,或许是何曼珍没见过自己女儿低声下气道歉的样子吧,也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不管,过几天我跟你大伯说一声,把你调去林业局上班,到时候,直接给我辞职!”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安路还没来得及反驳,何曼珍就直接挂了电话。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安路心里烦的不行,恨不得把手机砸到墙上。
然而下一秒,她却突然反应过来——何曼珍的态度有些反常啊!如果她知道自己是和程野在一起工作,那还会等过几天再让她辞职呢,只怕直接动用自己的能力让她“被开除”了。
想到这里,安路连忙给卓越发了条短信:“我妈不知道程野也在警局?”
卓越很快回复:“看样子应该是的。”
一瞬间,安路欣喜若狂:看来事情还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