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微微抬眸,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声说道,“那日城外我与云家小姐相遇,一群道士从天而降,是他们说云家小姐是妖。”
“糊涂!你乃右相之女,云宝乃国公之女,你们是什么身份,随便一个江湖神棍的胡言乱语便能让你深信不疑,右相睿智,你竟半分没有学到。”
此前皇后都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陡然高声犹如平地惊雷,将环佩训斥的怔在原地,不敢出声。
皇后就是皇后,地位和气度令人生畏。
这是云宝唯一的感受,看来自己撒撒娇卖弄一点点小心机还是有作用的,你看皇后可从来没有这样凶过她。
“行了,你且下去吧,你说的道士本宫自会禀明陛下派人去查,在这件事彻底查清楚之前,你便留在宫中,以免节外生枝。”
这是怕环佩出去又搞什么幺蛾子。云宝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眨巴眨巴,俨然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模样。
皇后的做法不无道理,如今云国公府和右相府一闹,城中百姓皆知,况且云国公府还拿出了御赐之物,若不是百般委屈断不会反应如此剧烈。
再说皇帝这边,国师将将把云宝的不同之处告知,皇帝只想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偏巧右相府传了这样的流言出去,非要将云宝的命数变成百姓饭后谈资,皇帝心中不悦也无可厚非。
闹了这么一出,皇后想着云宝可能累了,便带着云宝回殿中休息,而环佩则是指去距离云宝最远的一处偏殿。
云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皇后说云家拿出御赐之物,恭请陛下圣裁请裁,她觉得心中有些难受。那些传闻她本是不在乎的,可云家即便是在被陛下猜忌到需以一三岁稚儿为质的境地之下,也不惜一切维护自己,这份感情有多重,只有云宝自己能体会。
“不行,定要找那个环佩问问。”
云宝翻身下床,掐了个隐身诀,轻松来到环佩殿外。
屏气感受片刻,殿内除了环佩,竟再无一人。
云宝微微讶异,环佩乃右相嫡女,皇后竟连一个侍女都没派给她,可见对其不喜到何种程度。
心中略有些小得意,云宝敲响了环佩寝殿的殿门。
不一会儿,环佩便来打开殿门,见是云宝,原本耷拉的脸登时怒气横生,“你来做什么?”左右环视一眼,略有些惊讶,“你一个人来的?”
这小东西就不怕她因为今日之事为难她?还是她仗着皇后疼爱,根本有恃无恐。
思及此,环佩不由恨得咬牙切齿。
云宝站在门口,将环佩神情尽收眼底,“娘娘是不会允我单独见你的,但我有问题想要问你。”三岁的小人,脸上是与年纪不符的老成,“你为何要说我是妖?我并没有招惹过你,上次落水的事也没有真的与你计较,你为何要这般针对我?毁我声名?”
“你害的我半个月未曾出过房门,还叫不与我计较?”环佩气结,本想大声嚷嚷,但给忍了下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云宝也不担心她耍什么诡计,跟着她一起去了不远处的亭子。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为什么污蔑我?”云宝寒着一张小脸,上次落水,她昏迷了十几个时辰,又在床上躺了好几日,喝了不少苦药。
而环佩不过是禁足房中,在她看来便是受了天大的罪。
有些人就是这样,别人再苦都不叫苦,自己不过吃了一点苦,便叫苦不迭,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同情自己。
环佩哼了一声,挑衅道,“我可没有污蔑你,污蔑你的是那些道士,当日他们可是言之凿凿说你是妖。你若真不是,他们吃饱了撑的,在骁骑军面前玩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