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侍候的荷蕊见状都帮云宝说话,“这东西的确是云小姐自己绣的,奴婢几次过去都亲眼看见。绣娘子见云小姐扎破了手纷纷劝说她算了,她还非要自己亲手做。”
皇后拿着荷包在指尖摩梭,鼻息间似乎也闻到这若有似无的草药味。陛下头疾不算秘事,宫中知道的人不少,但如云宝这样还想着去慰问关怀的人却甚少。
也不是因为大家不愿,只是深宫后院规矩众多,有谁不是如履薄冰,陛下的喜怒安康早就变成大家揣测算计的一部分。这般诚挚的真情实在难得。
“如此……”
“娘娘。”此时一名宫人急匆匆的走到殿门口,见皇后在说话便停下脚步。
皇后将云宝的荷包放在一旁,敛起神色问,“说。”
那宫人走进几步,“此前您让我们查的那条素裙已经查清楚的,的确和万寿图所用的绸缎上的暗纹相似,那位绣娘也被我们暗中捉住,只等娘娘发落。”
云宝心中愕然,这几日忙着忙着倒是把看热闹的事情抛在脑后,今日这是有结果了?
皇后正要起身想起云宝又转头柔声道,“本宫眼下有些事需要处理,云宝乖,在殿中等本宫回来可好?”
是什么事情,云宝心知肚明,可她也想看热闹呀。
“要等多久呀,云宝好想把荷包送给陛下,如今和娘娘说了,旁人便知道了,若是传到陛下那里便没有惊喜了。”云宝小嘴瘪了瘪,眼睛盛着苦恼和失落,看着就让人心疼。
皇后心一软,示意荷蕊牵着云宝,“既然小云宝心意难得便随本宫一同去正殿,解决完事情咱们便去陛下那儿,到时候这礼物你亲自交给陛下可好?”
云宝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她把荷包小心翼翼的放回自己的身上,冲皇后重重点头,甜甜的回了声,“好。”
到了正殿,贤妃和静嫔也已经被请过来。
两位娘娘给皇后见了礼,态度各异。
贤妃性子急躁些,便先开了口,“不知皇后娘娘唤我们可是那静嫔的宫人能开口了?”
皇后神色淡漠,她没有直接回答贤妃,反倒是目光落在静嫔身上,“静嫔,前几日你穿的那条素裙很得本宫的心意,这制裙的宫人现在可在你殿中?”
静嫔本还是前日那副萧索孤苦的神色,听了皇后的话,略显不安,“那宫人应当在尚衣局,娘娘若是喜欢,我即刻命人唤她过来。”
“那倒不必,说起来本宫近日也听了些闲言碎语,说是尚衣局新晋的宫人里有位苏绣极好的宫人,一手暗纹秀的巧夺天工,不光是你,宫里还有好几位都寻她替自己绣些小玩意,这其中也包括贤妃吧。”
话头转到贤妃身上,贤妃福至心灵,连忙接过来,“确有此事,臣妾那副万寿图的底子便是出自这位绣娘子之手。”
“哦?便是那副被人刻意损毁的万寿图?”皇后明知故问。
“正是那副被人可以损毁的万寿图。”贤妃侧目看向身边的静嫔,被皇后一点拨,她心中也有几分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