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倒抽一口凉气,陈氏更是哭得愈发凶,几乎背过气去。
好在蒋氏此时倒稳住了,只帕子攥得指尖泛白,“如何怪?林大夫优化不妨直言。”
“小姐脉象滞涩,像是内伤,可小姐内腹却无受伤痕迹。脉象滞涩,萎靡不振,似有归去之兆,可呼吸却又异常平稳,委实奇怪得很。老夫人,夫人,二夫人,林某惭愧,小姐这病症,实乃生平仅见,着实不知该如何医治。”
陈氏一听,当场就晕了过去。
老夫人亦是脸色苍白,若不是蒋氏一直替她抚着胸口,怕是也要一并晕过去了。
“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啊!”老夫人揪着帕子,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我的宝儿啊,祖母的心肝儿诶,怎地就这么命运多舛啊!”
林大夫的话立时便有丫鬟说给了外间众人,云林一听,蹭地站起来又要去找环家拼命,被云二爷和世子云止拼命拦了下来。
老国公满面愁容龙行虎步转了两圈,砰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快,去把国师请来。”
虽然他恨不待见那个神棍,可云宝的哑疾便是他给治好的,说不准他也能治好云宝此次的怪病。
一句话点醒了云林,他也顾不得拼不拼命了,转身就往外走,“我亲自去请。”
国师来得倒是快,只是快虽快,却脚步间行云流水,宛如谪仙般悠然洒脱。
众人也顾不得见礼,云老国公直接把人往内室一推,“赶紧去救我宝贝孙女儿。”
国师被如此对待,眉目间依旧平淡,不见丝毫气恼,只是看着紧跟进来的云林开口,
“国公大人若是想救令千金,还请移步屋外,我诊疗时,不得有人在侧。”
“我就看着,绝对不说话。”
国师眸色平淡,连语调都没有丝毫起伏,“如此,救人的把握恐怕要少五成。”
云林二话不说,连忙把所有人包括自己都赶出去了。
这一刻只要能救云宝,就是要云林把自己的身家都献出去,估摸他也不会犹豫。
内室转瞬间便只剩下国师一人,玄文道袍的袍袖拂过床沿,落在云宝枕边。如玄玉般的手指在云宝额前轻轻点了三下,“一,二,三……”
三字话音刚落,床上的云宝倏地睁开眼睛,似从重压束缚中解脱出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瞬息间,身上衣衫便被冷汗打湿。
她侧眸看向坐在一旁淡然出尘的国师,眸色复杂,“又是你。”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国师目含浅笑,巍然不动。
“我伤势如何?”对于他为何总称自己为小友,云宝已经不打算深究了,反正这个人也不会说,问了也是白问。
“伤已痊愈,不过小友遭人暗算,妖灵受损,这些日子还需静养,万不可再动用法力。”
云宝眯了眯眼,从修炼那天起,她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此仇不报,她小狐狸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暗算我的是人?”虽然当时她背对对方,可那骨子妖气可是明显得很呢。
国师淡然一笑,“不,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