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事无常,便是臣妇思虑周全,也算不到哪日突发劫难。若真要是事事担忧,恐怕这日子要过不下去了。”陈氏说到这儿顿了顿。
皇后也静默了一会儿,因为她们知道,这番话又说回了开头云宝提及的问题。
云宝作为活跃气氛的小能手,是时候站出来。
“娘亲,我看你对哥哥们都管的挺松的,为什么对我总是看得特别特别紧。云宝已经三岁啦,是个大孩子啦。”云宝说着话,还故意双手叉腰挺起胸脯,意图显示自己是个大人。
皇后和陈氏都被云宝的动作都逗笑了,凝滞的气氛也融洽不少。
“你啊你,他们都是男孩子,无论是磕着碰着或是上战场受了伤,那也是男孩子该经历的事情,你是个女孩儿呀,女孩子就应该好好呵护,幼时有父母,嫁人了便有夫君,那一生的风雨自有别人替你挡,你活的自在便是了。”
陈氏说着话,伸手点了点云宝的额头,笑意温和。
这番话本是陈氏对云宝说的,却教皇后听到心里去了。皇后心思一动,忽然想开了几分。
她的几个儿子日后也是要担大任的,是要娶妻生子护佑一家安宁。这陈氏说的不错,男孩子就该磨炼,若是整日放在心尖上护着,岂不是养成了女孩儿的性子。
想到这里,皇后瞧着云宝是越发的羡慕,只恨自己没能生个女儿出来,这一腔的情意都无处安放啊。
一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陈氏和云宝陪着皇后说说话吃了顿饭,那红日便偏了西。
今日能进宫见云宝,陈氏心中已经十分满足,所以走的时候没再难舍难分,只是反复叮嘱云宝在宫中要谨言慎行,莫要给皇后惹麻烦。
皇后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望着陈氏出殿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陈氏瞧着举止端庄,言辞洒脱,听她的论调,云国公府的后辈也应当是潇洒男儿、家国天下。
若云国公府当真拥兵自重,那陈氏便该张扬跋扈、目空一切才对,如何是这般性子?
***
这几日云宝除了早上出去修炼,便是在殿中逗逗鸟抓抓蝴蝶。看起来心无挂碍,实则满腹心思。
“青平,你师尊最近怎么没了音讯?”云宝坐在自己的偏殿的椅子上,两只小短腿晃啊晃,一边看着青平给自己倒茶水一边问。
青平倒上茶水又从荷包里取出一个小黑匣子,将里面的东西摆在茶水旁的盘中,这是国师大人吩咐过给云宝吃的固体培元的药。
“我自进宫便鲜少和师尊沟通,兴许他有什么其他事物要处理吧。”青平示意云宝吃药。
云宝看着那黑乎乎的药丸撇了撇嘴,“当人家师父,从拜师那日起便没有教过一招半式,为人师表做到这个份上,你师父也是独一份。”
“也是你的师父。”青平辩驳道,他俊秀的眉峰皱起,显然对他人诋毁师父的名声不大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