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内,青烟袅袅。
国师左手执白子,见宰相落定之后微微一笑,挽袖落子,低眉悠然道,“宰相大人,承让。”
宰相一愣,连忙仔细查看眼前的棋势。原来从片刻之前,国师的白子便悄然将自己包围,只是形势未成看不出效果,直到最后一子落下,盖棺定论,再无胜算。
宰相摆摆手,一脸苦笑,“与国师大人对弈,我也算是班门弄斧,难啊。”
国师拿起旁侧的青叶白瓷杯,呷了一口上等的君山茶汤,“对弈重在修身养性,不必太过在意输赢。”
“嘿,瞧你这话说的,场场都是你赢,你自然不在乎了,郁闷失意可都是别人的。”宰相瞧着国师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一二。
就在此时,国师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短暂的嗡鸣,只消一瞬,国师陡然起身。
“宰相大人,本座忽然有些急事要办,您若是想在国师府内小憩片刻,自有下人伺候,本座先行一步。”言毕,国师捏了个剑诀,拂袖而去。
“诶,你……”
不等宰相开口,国师已经消失在天际。
***
十里坡阵法内,云宝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她的小脸煞白,左侧的脸颊也蹭破了皮,殷红的血渍在白皙幼嫩的肌肤上显的尤为刺眼。
云宝咬着牙忍住疼痛,她双手合十运转法力,此时一道枯枝化作锋利的剑刃正刺向云宝的头顶。
须臾间,云宝睁开眼,她的眼眸闪过一道紫光,随即一道淡紫色的屏障出现在云宝的周身,那剑刃堪堪落在屏障上,却怎么也穿透不了。
居然能在这种地方遇到这种几百年的大恶妖,今日也算是倒了大霉。若是真身在就好了,收拾这么个东西也不至于如此费力,只可惜……
那大妖见一击不成,又伸出好几根化作剑刃的枯枝齐齐攻向云宝,巨大的妖力相互对峙,屏障和剑刃间法力翻腾,将周遭的花草树木荡平得干干净净。
半晌云宝终于有些坚持不住,嘴角渗出几道血丝。
难道今日便要交代在这儿了吗?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非要捉了我去,要是我还有命活下来,必定与这些居心叵测的家伙不死不休!
云宝在心中恶狠狠的骂着,可她的眼前已经阵阵发黑,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一旦卸了力道,那些剑刃必定将自己碎尸万段。
只可惜了这一身好皮囊,我都没见过自己长大后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还有云家人,有她的护身符北地一战他们应该能平安回来吧,可回来却见不到他们心爱的云宝,他们会不会很伤心呢?
那大妖看准云宝已是强弩之末,它慢慢伸出无数枝杈将云宝造出来的屏障层层包裹,慢慢施加压力,意图将整个屏障压个粉碎。
屏障慢慢的出现一道裂痕,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很快这些裂痕就如蛛网蔓延开来,而屏障中的云宝已经慢慢闭上眼睛,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