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穿着一样的连体衣,戴着一样的帽子,背着一样的黑灰色背包,举着一样的CS改装枪,出现在夜晚昏暗的光线环境里,确实对打手们来说形成了巨大的辨识障碍。
“大哥,怎么办啊?”
“分头追!”
10几个打手,兵分三路,向着库房的各个方向四散开去。由于他们的焦点只是集中在追击目标人物上,他们甚至没有发觉,他们的后背位置被射击出的GPS跟踪器黏上了,还发着微弱的绿光。
余安苒趁乱已经将跟踪器射击到了跟着他们的打手身上,谢焌根据一下午在仓库中的模拟射击训练,也能比较准确地把飞镖状的麻醉弹射击到打手的身上。被射中的打手,感到一阵刺痛,他们伸手去拔掉微型飞镖。精力一分散,追击目标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了。此时,他们的头顶上还略过几架无人机,正在接收着他们身上的跟踪器发出的信号。
余安苒和谢焌向着库房后方的“南林湿地”跑去,他们身后也紧跟着三四个打手。余安苒带路,谢焌跟着,他们很快到了公园边缘的草丛中。两个人躲在茂密的草丛中,余安苒拿出了手机,去看动态地图。
“这个点,不动了!这个点,也不动了。”余安苒小声感叹着。
“敌人倒了,麻醉弹,起作用了。”谢焌透过草丛,看向外面,因为疾跑,大腿部位传来一阵阵疼痛。“不对啊,我们周围还有动静,但是,没看到小绿光啊……”谢焌在余安苒耳边小声说着。
“还有打手身上,没有追踪器……”余安苒一边说,一边从背包中取出了夜视望远镜,递给了谢焌。“戴到头上,看看他们哪儿……”
“嗯。”谢焌接过夜视镜,戴在头上,夜视镜桶覆盖在他右眼上,在远处路灯微弱光线下,也能看到“绿色人影”在草丛附近闪动。
“我看见敌人了……”谢焌单眼标准“绿色人影”,噗一声,射出了他的麻醉弹。
“啊呀!我靠!”
“yes!”谢焌兴奋地叫了一小声。
“干得漂亮!”余安苒也显得兴奋,但她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她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发出的声音引起敌人的注意。
但是,太晚了,打手听到了动静,惊慌得看向四周。他感觉到了草丛在动,疾步奔过去,拨开草丛一把抓起了余安苒的衣领,硬是把蹲着的她拉了起来。
打手的手掌扼住了余安苒的脖颈,余安苒噗一口鲜血喷在了打手的脸上,弄得打手一时间措手不及。
“我……我还没使劲儿呢啊!”被鲜血喷了满脸的打手错愕之时,谢焌从背后揪住打手的头发,一拳头揍在打手的脸上。打手放开了扼住余安苒的手,迟疑地转头看向谢焌,翻了白眼,就瘫软下去了。
“诶,诶,我也没使劲儿呢啊,你怎么倒了啊?”谢焌看到打手已经不省人事了。
“麻醉弹起作用了。”余安苒吹了一声口哨。
“你的肺部肿瘤又发展了。”谢焌语气凝重。
“管它呢,反正,吐血,也能迷惑人。”余安苒戏谑着。“小心!”余安苒突然喊出来。
谢焌被人一个飞腿就揣倒在地上了,瞬间摔倒,大腿上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对方根本不给谢焌缓神的余地,谢焌只感觉到有人扑在他身上,正面死命压住他,冰凉的匕首抵着他的脖颈,眼看就要被割喉处置。谢焌用力抬头,用自己的头去撞击对方的头,他戴着的单筒夜视镜戳在了打手的脸上,打手发出了惨叫,谢焌借机握住了对方攥着匕首那只手的手腕。抢夺之间,匕首划伤了谢焌的手臂,强烈的痛感随即袭来。
对方的力气太大了,谢焌很快又被死命按住,匕首向着他的脖颈划过来。
这一刻,谢焌觉得自己肯定和世界拜拜了,对手手起刀落,他被割喉蹿血,死亡,就是一瞬间的事。
“啊!”
谢焌发现,发出惨叫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打手。
打手的手臂被一根电棍击打,但比起电击的痛,他手肘被强力击打的痛,更令他猝不及防和难以忍受。
打手的整条胳膊都麻了,他手里的匕首也扔下了。但他依然顽强,另一只手臂已经挥舞过去。
只见一个同样穿着连体衣的人和打手开战了。那人伸手灵活,连续在打手的肩膀,后背部位电击了他两下,打手身体麻痹,不听使唤,那人一掌击中打手的后脖颈,打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酷啊,沈拓。”余安苒称赞。
沈拓伸手拉起了倒在地上的谢焌,谢焌说了句:“谢了!”
“你手臂流血了。”沈拓抬头看谢焌,他头上也挂着夜视镜。
“嗯。”谢焌从背包中迅速拿出一卷纱布,快速地缠在了手臂伤口的位置,速度飞快,手法专业。
“不愧是医生。”沈拓感叹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是医生?”谢焌费解。
“你是通缉犯,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职业是医生。”沈拓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看着动态地图的变化。
“不用担心了,这附近,应该没有其他敌人了。就像我们预料的那样,分散兵力,引入草丛,干掉他们,并不难。”沈拓向四周,再次确认没有其他打手埋伏。
“当然,我们才是丛林CS野战的高手。”余安苒呵呵一笑。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去车上汇合。”沈拓指了指公园深处的位置。“而且谢焌也需要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三个人向着公园溪地的方向走去,不到10分钟,在距离湖边最近的树林旁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三个人上了车,谢焌发现,车上还坐着其他四个人。
“动态地图上,这些点,都不动了。打手们应该都倒下了。”驾驶位的男人说着。
“开车吧!”余安苒发出指令。
“是!女王。”前座男人应允,车子启动。
“这是沈拓,刚才救了你一命的人。这是吴丹妮,凌越峰,艾莎,前面开车的是高森。”余安苒给谢焌简单地介绍了一个车上的各位。
谢焌扭头看了看每个人,也简单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一路无话,车子开了一段时间,他们上了南林山,经过了几栋像是荒废无人居住的空置别墅,在其中一间独栋别墅前,车子停了下来。
几个人下了车,进入了别墅。
高森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按钮,大厅中的窗帘自动拉上,落地台灯也都亮了起来。
“你流血呢,先处理一下伤口。”余安苒说着的同时,她已经在客厅格子书架中的一格上拿下了一个医药箱。
“坐这边。”高森示意谢焌坐在客厅沙发上。
“我帮你。”余安苒拿过医药箱,打开来。
谢焌看了看医药箱里面的东西:“消毒的,止痛的,还有缝合伤口的针……挺全。帮我,你会缝合伤口啊?”
“你不会又要自己缝吧?”余安苒向着众人露出了一个惊悚的表情:“上次我们在度假公寓,他被那个变态刺伤了,没有麻醉药,他就是自己用衣服针缝的伤口。”
“所以才有人说,医生都说另一种变态,尤其是外科医生。”吴丹妮走到了谢焌眼前:“我来吧,这一次,不用酷刑缝法了,可以用麻醉药。”
看到谢焌错愕的表情,吴丹妮撇嘴笑了一下:“放心,我学过医,缝伤口这种小事,还会。”
“噢!”谢焌半信半疑。
吴丹妮从医药箱中取出了麻醉药,灌入针管中,给谢焌的手臂注射进去。然后,她手法熟练地拿出缝合伤口的针线,为谢焌缝合的伤口,涂抹了药,包扎好。
“谢谢。”谢焌看了看吴丹妮,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众人,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都是余安苒的朋友?”
“是伙伴,为快乐而玩耍的伙伴。”艾莎笑呵呵看着诧异的谢焌。
“是战友,为胜利而战的战友。”凌越峰举起手,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
“是使者,为女王诏令而聚的使者。”高森手指夹着雪茄,吐出了一口白烟。
“谢医生,我们都认识你。还记得,那次你被女王叫到黑色梵高密室做商业辅导吗?其实,你见到她之前,我们已经在密室开过会了。”沈拓一边说,一边从沙发旁的酒柜中取出了一瓶红酒。
“还记得,你在柒艺术空间看到的抽象画吗?怎么样,喜不喜欢我的作品?”艾莎帮忙那出酒杯。
沈拓砰一声起开了红酒的盖子,在每个酒杯中倒出了红酒。
“女王给我们布置了任务,任务刺激又好玩儿,我们当然会全力以赴,这是游戏精神。”凌越峰手里托着一台平板,平板的视频里有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在说着话。
“嗨!雷雷,好久不见。”余安苒对着平板电脑打招呼。
“伙伴,战友,使者?余安苒说,你们是她玩剧本杀的玩伴……”谢焌还是一脸困惑。
“是啊。只不过,我们玩的剧本杀,绝对刺激,而且,尽量真实。”高森吐着烟圈。
“来吧,干杯吧!为真实的游戏,为刺激的末世!”余安苒先拿起酒杯,众人跟着拿过酒杯。
“干杯!”众人碰杯,分别把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