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满楼今日可谓是热闹非凡。
一个铁牛,出尽了风头,几乎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李长青早已命刘宇堂在并州城内给铁牛找了一户小院,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
只是令李长青没有想到的是,铁牛这个憨憨倒是傻人有傻福,自己帮他出谋划策,竟然抱得两位美人归。
若不是李长青身为九五至尊,遇到这样的事情还真会激动无比,毕竟这凤满楼的花魁长相也是可圈可点,若是打分的话均在九十分左右,收拾一下更是妥妥的美人。
可想而知,此刻的铁牛高兴到了何种地步?
长这么大,马上三十的人了,连姑娘的小手都没摸过,这回一次讨得两个媳妇,还是奉旨泡妞,可把铁牛乐坏了。
当然,凤来楼内的探子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悄然离去。
西城地库。
“什么?”
“你说谢朵儿那个贱人跟妙儿姑娘两大花魁都被一个傻子给拿下了?”花覆海嘴角抽搐,听着手下探子最新的情报,心中犹如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据手下探子的描述,那汉子虎背熊腰,看起来虽然不是很粗糙,但怎么看都是个粗人。
自己就算是匪,跟这样的粗糙汉子比起来也好了不少吧?
且不说花冲长得人模人样,花覆海的长相也是没得说,属于妥妥的耐看型。
但他做了这么长时间舔狗,现在那谢朵儿竟然相中了一个糙汉子,这不是让他脸上火辣辣的吗?
谢朵儿可是自己早已认定的女人,花覆海此刻感觉头顶上长出了一片青青草原,犹如吃了屎一样难受。
谁不知道,凤满楼有他华公子的一席之地,而且谁人不知那谢朵儿是他华公子内定的女人?
“再探!”
“看看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大王。”
花覆海气得七窍冒烟,拿起桌子上的一坛酒就开始鲸吞。
咕噜~
咕噜~
一口气半坛烈酒下肚,花覆海的心情却是越来越糟糕。
一想到自己对谢朵儿一厢情愿地付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恶!”
“谢朵儿,你个贱人!”花覆海满脸怒火,举起手中的酒坛轰然砸到了地面之上,碎裂的酒坛就好比他那颗痴情的人,碎裂了一地。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这句诗,就是此时花覆海的真实写照。
他坐了大半辈子的匪,钱财被李长青一扫而空,兄弟们现在也死伤殆尽,亲弟弟更是被李长青千刀万剐了。
就连他心爱的女人,原本他以为谢朵儿也是爱他的,但现在看来谢朵儿就是个贱人!
那些答应过他的话,都是假的。
那些花前月下,都是假的。
那些什么要让自己把她明媒正娶,也是假的。
“酒来!”
花覆海心结已成,再度让手下们搬上了数坛美酒。
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花覆海喝着喝着,逐渐失去了理智。
而让他彻底崩溃的,是手下探子的第二手情报。
“大王。”
“启禀大王。”之前离去的探子在半个时辰后又回来了,躬身道,“启禀大王,那牛公子已经将朵儿姑娘跟妙儿姑娘带回了宅子,牛公子家在城东,家中好像只有一对双亲……。”
这探子不可谓不专业,甚至趴到墙头看准了小院里的一草一木。
这消息,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花覆海彻底崩溃了。
“看清楚了?”花覆海满脸通红,眼中布满了血丝,宛如一头陷入绝境中的野兽,气势骇人无比。
“启禀大王,看清楚了。”
探子点点头,慎重道,“而且东城区多百姓住所,那里少有达官贵人,守卫也轻松许多。”
并州城,自从大火案之后可谓是全城戒严。
尤其是各个官员的府宅以及各部衙门,都犹如天罗地网。
花覆海有心报复,但也无从下手。
听到牛公子去了贫民区,他的眼中凶光绽放,戾气横生无法遏制。
“贱人!”
“我要你不得好死!”
“还有这个姓牛的蠢货,老子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花覆海轰然起身,大手一挥,“兄弟们,抄家伙,做了这个贱人,咱们就离开并州,大王我带你们东山再起!”
“是!”
手下们看着花覆海这副吃人的模样,心中亦是发憷不已。
他们知道,花覆海现在是失去理智的状态,也无人敢出声阻止。
钱没了,大批兄弟没了,亲弟弟也没了,女人也没了。
试问,这样的事情遇给哪个男人能忍?
凌晨十分,万籁俱静,连街上的守卫似乎都松懈了几分。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队黑影,悄然潜藏在阴影之中,躲过了一队队巡查的侍卫,直扑东城区。
“废物,这就是禁军的水准吗?”
花覆海心中不免得意万分,今晚的夜色本就不是很亮,他却带着手下的死士们悄然从西城到达了东城,让他心中的傲气又恢复了不少。
原来帝都的禁军,也不过如此。
没有逆风实力听声辨位的本事,如何能抓住他?
可怜的花覆海却不知,这一切都只是个烟幕弹。
此时的李长青,都无心睡眠,他翘首以盼,在等待着好消息。
终于,在丑时来临之际,花覆海带人到达了铁牛所在的小院外。
小院里,隐隐可以听见两位女子的嬉笑声。
“相公,人家都是你的人了,快来呀……~”
“娘子,你们就别捉弄俺老牛了,俺老牛可要被你转晕了……。”
“相公,我再这呢……~”
“相公……。”
“……。”
“……。”
小院内隐隐传来的声音,让花覆海彻底暴走了。
黑夜中,花覆海双目泛着渗人无比的凶光,抬手在脖子上一抹,做了个“杀”的手势。
得令后,这群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的死士瞬间腾空而起,一跃跳过足有两米的院墙,进入了其中。
而花覆海,也紧随其后,进入了小院中。
花覆海一步一步走到了亮着烛光的房屋面前,低沉的脚步声,让屋里的铁牛捕捉到了,同时铁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见状,原本做戏的妙儿姑娘与朵儿姑娘面色明显地紧张了起来。
她们知道,那位凶名赫赫的匪首,来了。
砰!
花覆海一脚踹开了小屋的房门,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抹明亮的刀光。
“你奶奶的龟儿子,老牛可总算把你等来了。”只见屋内,铁牛拔出挂在书架旁的佩刀,就冲着花覆海迎面而来。
糟糕!
上当了!
花覆海面色大变,酒意全无,他现在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套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