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可儿还想说点什么,可见叶溪态度坚定,她只好住口。
给外婆医院打了电话后,叶溪就睡了,因为不停的做一些跟监狱有关的噩梦,她睡得不是很好。
尹可儿临晨五点就赶去剧组,叶溪醒来时,房间里空荡荡的。
她煮了点早餐,但没什么胃口吃,脑海里一直想着该怎么去面对唐季寒。
手机响了下,叶溪拿起来,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人已回,在公司。
短短的六个字。
叶溪知道是曲悠冉发的,没有回她。
拿着手机怔怔的坐了一会儿,她起身换了身体面的衣服,便开车直奔唐氏集团总部大楼。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江城最繁华的地段停下来。
叶溪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唐氏集团总部大楼是江城地标性建筑物,高耸入云,总共有一百二十三层,出自国际建筑大师之手,磅礴大气,帝国风范,让人望而生畏。
叶溪抬眸凝望,即使做了三年唐家少奶奶,她来总部的次数仍然屈指可数,最近一次,还是半年前的招商大会,她以唐家人的身份出席,何等尊贵,何等瞩目。
只不过才过了半年,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而今天她再次踏入这里,竟是为了和如今的唐氏总裁唐季寒离婚。
叶溪苦涩的抿了抿唇,提起脚步往里面走。
前台认得叶溪,虽然近来听了很多总裁和夫人婚变的传闻,但她见到本人,还是很礼貌很客气的给她按了电梯,“夫人,总裁在开会,您可以先去他办公室等他。”
80层。
叶溪微微点头,走了进去。
她曾经心平气和的设想过无数种和唐季寒离婚的情形,可今天真正要面对时,她却无法抑制来自心底的那份忐忑不安,还有那抹,挥之不去的落寞。
电梯门打开,叶溪整了整衣着,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静的出奇,一个人影都没有。
叶溪不自觉放轻脚步,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
唐季寒的办公室真的大到出奇,黑白冷色调装饰风格,跟他本人很匹配,办公桌上厚厚的文件被摆放的整整齐齐,跟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
叶溪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鼻翼间都是他的气味,冷冽薄凉,闻久了,叶溪就觉得眼眶发酸,原来,某些东西不是她否认就能消失的。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唐氏后院,他将她揽在怀里的样子,想起他为她在酒吧教训猪脸男的样子,想起坠崖时他紧紧抱着她的样子……
那些记忆,很远,却又很近。
原来他也曾那么不畏惧生死,用血肉之躯保护过她。
眼泪不受控的掉下来。
叶溪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最后她只能用双手去蒙住眼睛。
办公室的门打开,唐季寒的眸光第一时间锁住了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她的肩膀颤抖的厉害,很显然,她哭的很伤心。
唐季寒的喉结动了动,墨色眸子染上一层划不开的悸动,放在身侧的掌,渐渐曲起,骨节微凸。
叶溪听到动静,忙擦掉眼泪,站起来看向男人。
几天不见,他冷峻深邃的五官较之前更寡淡了些,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胡茬,让他整个人更添成熟男人得魅力。
看起来他确实很忙。
叶溪怔怔的看着他。
“你来做什么?”唐季寒冷邦邦的声音落下,打碎了她的所有幻想。
叶溪喉咙涩然,长长的睫毛下有水雾云集,不过片刻,她便将它们通通都压下去,再抬眸时,已无波无澜。
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唐季寒面前,“请唐先生签字。”
唐季寒接过文件,看到上面黑色加粗的几个大字,脸色黑了下去,抬眸冷冷的睨着叶溪,“这是什么?”
叶溪扬了扬笑,不卑不亢的直视他,“离婚协议书,唐先生不识字吗?”
“我是问你什么意思。”唐季寒声音没有一点温度,黑眸中有暴风雨在肆虐。
叶溪被他逼人的气场给震的差点退缩,但她掐着手心让自己镇定。
“字面意思。”叶溪走到唐季寒的办公桌边,而后转身,看着他,“唐先生等这一天应该也等很久了,既然如此,大家就别浪费时间,尽快解决吧。”
她话音刚落,唐季寒几步到她面前,将她抵在墙上,冷冷吐出几个字,“解决什么?”
他呼出的气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堪堪擦过耳廓,她脸红了一瞬,身体也微微发颤。
可想起曲悠冉说过的话,她又逼着自己清醒。
“唐先生,你这样,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叶溪轻笑着,淡然的与他对视。
唐季寒怔了一瞬,随即冷蔑的哼笑一声,“爱上你?你也配!”说完甩开了叶溪。
叶溪心狠狠的抽疼了下,不过她面上依旧淡漠。
唐季寒坐到沙发上,大长腿随意的交叠起来,悠然慵懒的点了根烟吞云吐雾,眸光锁着叶溪,一刻也未离开过。
叶溪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只能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侧着身看他,“既然不爱,那我就不能理解唐先生现在的所作所为了。”
“这么着急离婚是因为找到新男人了?”唐季寒语气又冷又讽,看着她的眸光又深又沉。
叶溪微愣,手指捏紧,可面上笑的很明媚,“这个就不劳唐先生费心了,只要唐先生签了字,以后大家各走各的……唔……”
她的路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男人堵上了!
男人的吻霸道又凶猛,猎取着她口腔中的空气,一丝一毫也不放过,摧枯拉朽般,无法抵抗。
叶溪起初用手抵在他的胸前,可他力气大的惊人,任凭她怎么推都推不开,而且不知怎的,渐渐的,叶溪竟随着他,一起沉沦,迷醉。
忽然,唇上传来一阵刺痛,嘴里瞬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叶溪猛的推开唐季寒,杏眸染上怒火。
唐季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眸色幽深的睨着她。
女人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因为动情而变得粉红如水蜜桃,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男人的喉结重重的动了下,下腹的某处不争气的有些滚烫。
他倍感懊恼,刀刻的五官冷然一片。
“就这样,还各走各的路?”唐季寒冷冷的勾了勾唇,“我要不让你清醒,你说不定还愿意在办公室被我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