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却并没有如昨天一样，立刻缓解。
他的眼前，也因为剧痛而阵阵发黑。
想到昨天的种种症状，他的心里，顿时产生了一抹不安全感。
难道，他生病了？
轻揉着疼痛的头部，顾容深强撑着坐了起来。
想一想，他已经整整一个月，没让朝露给他请平安脉了。
之前，他每个月，朝露都会定时来给他请平安脉。
而朝露，每次也并没有说，他的头有什么问题。
算算时间，今天刚好是，请平安脉的日子。
他准备到时候问问朝露，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看到顾容深一脸苍白，顾柠立即坐了起来，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顾容深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是，就是刚刚做了个噩梦，被吓到了。”
顾柠才刚刚心情好了一些。
他不想让顾柠担心。
如果不是严重的病，他会选择自己默默治疗。
顾柠不信，“真的？”
顾容深当即霸道将她拥入怀中，“真的，梦到你不要我了，我都吓傻了……”
看他语气并没有异常，顾柠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呀，是不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梦了？”
顾容深，“是，柠柠，再也别离开我。”
顾柠，“不离开，肯定不离开，顾容深，你别担心。”
顾容深，“叫老公。”
顾柠，“老公。”
顾容深，“叫哥哥。”
顾柠真的感觉，他越来越恶趣味了。
之前，耳鬓厮磨的时候，他也经常折磨她，让她喊哥哥。
而她，每次都会无奈的喊他哥哥。
顾柠，“你不觉得自己有点恶趣味吗？”
顾容深，“有么？”
头还在继续抽疼。
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好像被人生生掀开了一样。
顾柠笑着道，“当然。”
顾容深，“那我就是有，叫哥哥……”
顾柠，“……哥哥。”
顾容深，“乖。”
顾柠，“收拾一下，起床吧，今天我还有事儿要忙呢。”
她要去见几个人。
聊聊投资的事情。
顾容深，“行。”
随后，他便继续装作没事儿人一样，松开了顾柠，直接进了卫生间。
就在这个时候，他头部疼痛的感觉，忽然消失了……
他下意识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对着纤尘不染的镜子刷牙。
不疼了，脸色也就能好看一些了。
顾柠也就不至于，继续问东问西了。
洗漱完毕后，二人便换了衣服。
然后一起下去吃了个早餐。
之后，顾柠便率先出了门。
而顾容深则没有离开餐厅，直接收敛了满脸的柔情，冷冷的给朝露，打了电话，“有空的话，来我这里一趟。”
朝露，“是，顾爷。”
挂断电话，强烈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的预感，真的很不好。
缓缓拿出黑色西装口袋里的，那串昂贵的血珀佛，他便站了起来，带着一身的清冷，乘坐电梯，到达了佛堂。
他先给菩萨上了三炷上等的老山檀香。
之后，便双手合十，跪在明黄色的蒲团上，隔着缭绕的香火，看着圣洁的菩萨像，祈祷了起来——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求你保佑我平安无事。”
“我与我妻顾柠，一路走来不容易。”
“我们经历了太多波澜，求菩萨庇佑，让我健健康康。”
“我有太多的罪孽，还没有来得及偿还她。”
“还有太多的事，没有跟她一起去做。”
“我自知过去杀戮太重，罪孽深重。”
“但求你，将惩罚留到我死后。”
“从今往后，我保证只做好事。”
“内心深处，慈悲长存。”
优优雅雅的灯光下，他看上去，斯文而又虔诚。
他不知道，菩萨是否会满足他的愿望。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深刻。
顾容深在佛堂里，跪了整整一个小时。
直到佣人来敲门，告诉他朝露来了，就在楼下客厅。
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跪拜了菩萨……
然后离开佛堂，到达了客厅。
这会儿，朝露正坐在沙发上。
她的面前，摆了很多用牛皮纸袋包装好的，一份一份中药材。
那是他一个月要用的药量。
坐在朝露身边，他将自己的情况，原原本本告知了她。
听完，朝露便立即一脸严肃的，为他把了脉。
长达半分钟之后，朝露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
然后又看了顾容深的眼睛，以及舌头。
之后，她看着顾容深说道，“顾爷，你的脑子里长了一颗肿瘤。”
“从脉象上看，肿瘤还不大。”
“你之所以，会这么疼，大概是因为……肿瘤正好长在神经上了。”
“之前，我给你请平安脉的时候，还没发现这样的问题。”
“也许是当时还太小了，所以把脉没能看出来。”
“就我现在的观察来看，肿瘤大概是恶性的。”
“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脑癌。”
“你现在，还处在早期。”
朝露的话，就好像晴天霹雳一般，一下子，将顾容深整个人，都劈成了碎片。
他的脑子，顿时嗡的一下炸了！
他才幸福了没几天，怎么会又遇上这样的事情。
努力维持着震惊，男人紧攥着双手，看着朝露，问道，“有救么？”
朝露又道——
“希望渺茫，脑癌，是最难治疗的癌症之一。”
顾容深，“那，若是治不好的话，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又能活多久？”
朝露，“好好治疗的话，生存期能拖到三年吧，至于会变成什么样子……每个人都不一样。”
“大部分人是，会失忆，会性格改变……”
“会骨瘦如柴，会疼的止疼药都压不住……”
“我现在给你的建议是，先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能不能切除。”
“不过，就算切除也很容易复发的，切除只是拖长患者生存期。”
“后续，我建议你，用我的中医疗法试一试。”
“我的中药，比医院那些都要管用，曾经，我用这个药方，帮一个脑癌患者，拉长了半年的生存期。”
顾容深，“所以，我必死无疑？”
朝露，“就目前来说，是的，顾爷，我最近，在研究一款，其他的治疗脑瘤的药物，不过还在实验阶段，而且成不成功，也不知道……”
“万一，要是成功了，也许，你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