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晚晴瘪着嘴,垂下脑袋不去看眼前腻歪的两人。
踌躇了片刻,还是将此次来青州府最重要的事说了出来,“表哥,父王和母妃让晚清嫁人了。”
萧澈挑眉看了慕容晚晴一眼,幽幽的目光落在萧巳的身上,压低声音问,“襄王的嫡女?”
那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寒意,听得萧巳脊背微凉,只得拼命地点了几下头。
“为何晚晴每次来的时候,表哥问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是不是襄王的女儿?”
慕容晚晴压住心头的妒火,她眨了眨眼,一双清眸宛若被雨水清洗过一般,明亮清澈。
萧巳咽了咽口水,心说这慕容郡主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每次少主问这句话的时候,都代表少主对她的耐心耗尽。
此刻少主定是在心里想着是将她斩杀了,还是直接让人将她丢出去。
少主如不是念着五年前那一场战役,只有襄王派兵增援的份上,她哪里还能进到这扶云殿内。
萧巳扶了扶额头,小心翼翼地抬眸起瞧自家少主,只见少主身边的虞姑娘将青瓷茶盏递到少主的手边,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怪不得虞姑娘能成为少主身边的人。
除了那些孟浪的行为言行外,更是这能清楚知道少主心情好坏的眼力见。
唐绾滞留在唇边的笑瞬间荡然无存,一双清凌凌的眼眸朝着慕容晚清看去。
心说这姑娘确实是心大。
再去看身侧的萧澈时,见他本来已经松动的眉头再次抿紧了几分。
那双黑沉沉的眼眸望向慕容晚晴,眼底的凌厉之气顿显。
“我为何问这句话,你心里没点底吗?还有你议亲一事,又与我何关?”
萧澈眸中带着冰冷的寒意,冷冷在一脸不可思议的慕容晚晴脸上扫过。
“表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以往你对晚清不是有诸多包容的吗?”慕容晚晴声音艰涩,尾音不自觉发颤。
她边说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萧澈的脸色。
见萧澈本就阴沉的面色变得越发地冷了下来。
他的眼里分明写满了疑问,仿佛在问,他何时何地待她不同过。
她心里不由一怔,咬了咬嘴唇,眼尾不禁泛起了水雾,整个人手足无措起来,颤声道:
“我每次来青州府,表哥都允许我见殿里来,但是其他顾氏的表姐妹却不被允许,还有表哥送的这长鞭,难道这都是假的吗?”
少女的声音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她偏了下头,扯下腰间的长鞭。
那长鞭上系满了红色的带子,短柄上是用纯银打造的。
慕容晚晴爱不释手地边抚摸着,边抬眸去看萧澈,“我知道少主娶唐府小姐是因为先皇定下的婚事。
之前你明明是十分讨厌这桩婚事的,不过娶了也可以和离,本来我以为少主对我有意。”
这话一落,殿内的气氛顿时十分古怪。
唐绾抿了抿嘴,细细地望着面前这敢爱敢恨的女子。
其实书中后期,慕容晚晴虽然嫁给了懦弱的五皇子,但每次被林音音打脸,那五皇子却都护着她。
虽然最后这夫妻两,当然是成了萧云瑾和林音音夺位的垫脚石。
可惜那位将她疼到心肝里的五皇子,到死也抵不过她心尖上的白月光萧澈,这倒也是造化弄人。
唐绾缓缓叹了口气,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状似无意般打量着萧澈,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萧澈剑眉微微松开了几分,幽幽的视线落在慕容晚晴手上的长鞭上。
搭在软塌扶手的手指轻轻敲了几下,凉凉地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萧巳,嘴角扯出了一抹凉薄的轻笑道:
“每一年送往阆州的礼物,都是府内管事备的,这长鞭我没见过。”
这话犹如一道疾风,让身形本就单薄的女子晃了下。
她眼眸里骤然凝出了一抹不信,她将手腕握着的短柄露出,颤声道,“那为何此处有一个娇字?这难道不是……”
话说到一半,却见萧澈眼底的寒意顿时覆上了一抹迷惑。
耳边就听见他清冷的声音里分明含着几分讥讽,“我如何知道郡主的闺中小字?”
慕容晚晴整个人僵住了,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仿佛浑身坠入了冰窖,冷得她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表姐。”萧故笙上前几步,握住了她的手腕,想扶住她向后倒的身子,却因为身子实在太小,被压得弯了腰。
萧巳急急上前几步,一把扯住慕容晚晴的手腕,和萧故笙合力将人扶住,一下子将人扶出了殿外。
唐绾眉头压紧,一双美目闭了闭,心说这萧澈是在杀人诛心啊。
心里对他一阵埋汰,衣襟忽然被人扯住,整个人转过去,对上了萧澈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眸,宛若凝着冰层的湖面。
这个女子真的对他半分喜欢都没有,方才明明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对他分明没有上心。
“你在琢磨些什么?”萧澈冷声问道,声音比起方才还要冷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