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瑾负手站在长廊下,望着被乌云铺满的天际,神色一分分冷沉下来。
凉风将他的衣摆高高托起,整个人犹如一尊雕像般伫立着,敛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
不对时,就见几个黑衣人翻下高墙,脚步踉跄地落在被雨水浸湿的泥土地上。
只见被护在中间的一人肩上还扛着一人。
萧云瑾侧了下身,几人就急急进了房内。
刘元将肩上扛着的人在软塌上放下。
那人猛地咳了几声,一脸苍白的脸上满是戾气。
“六殿下……”慕容兰时双目圆瞪,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生气,这三个字,几乎用撕心裂肺来形容。
却话还没说出来,就猛地一口气憋在了心头,旋即一阵倒抽气。
萧云瑾一直负手站在不远处,冷沉的面上没有一丝的变化。
见慕容兰时喘得就像是下一刻就要背过去了,才挥手对着身后的人道:“去将侧妃娘娘唤来。”
慕容兰时咳得双眼通红,咬了咬牙,攥紧冰冷的手掌,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克制住了心底的怒气。
“公子误会本王了,本王是在帮你,想要见到萧澈或者唐绾,只有让他撤回那杀令,才不至于青羽营的人一见到你,就毫无顾忌的只想要你的命。”
萧云瑾撩起下衣衣摆,端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又沉声道:
“而让萧澈撤回杀令的办法,除了让他对你身上的秘密感兴趣,就只剩下这个了,激怒他,让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你……你……”慕容兰时被这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于私自挪用了公子的铜铃,本王向公子赔不是。”萧云瑾十分敷衍地对着对面的人拱手行了一礼。
慕容兰时闻言,却只得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听说那青羽令在唐绾手上,你的计划如少了这个,恐怕很难进行。”
萧云瑾拂了下袖口,起身对着刚进了房内的林音音道,“音音帮他好好看看。”
见林音音点头,才信步出了房间,站在长廊下,侧眸看了一眼屋内的刘元。
后者急急出了房间,小声禀道:“主子,今日真的险些就让这慕容公子断送在青羽营的人手里了。”
他边说着,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又道:“好在六殿下的援兵到了。”
萧云瑾嘴角微勾,负在身后的手轻轻摩挲着,沉声道:“他太轻狂了。”
刘元点头,跟着萧云瑾一路往书房走去。
“殿下恐得早做打算,眼下顾丞相已经让他的爱子进宫辅佐太子,就是在众人面上表了态了,眼看赈灾一事进行得十分顺利。”刘元又道,脸上皆是担忧之色。“蒋家和青州已然成了太子最大的助力。”
萧云瑾脸色微沉,取过纸笔,给柳嫣然去了一封信。
柳嫣然接到信时,正在书房内作画,见贴身侍女神秘兮兮地将信笺递上来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得命她搁在一侧的方桌上,直到将那幅山河图画完,才洗净手,拆开来看了一眼。
和她猜的一般无二。
都是催促她让那些书生给太子压力。
她冷笑了一声,将那信笺搁下。
就她最近听来的风声,很明显现在市井百姓的心都向着太子。
在这太子没有半分行差踏错的时候,如此贸然行事,只会适得其反。
看来这秦王殿下已经坐不住了。
她挑了下弯弯的柳眉,看了一眼萧云瑾笔走龙蛇的字迹,又侧头看了一眼书案上的另一份信笺。
那行云流水的笔迹更得她心头的好。
这些日子,温崇每日都会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太子今日做出的决定都一一写在纸上,然后命人放在她的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