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午后
萧云瑾抬手给对面的南楚太子楚平斟了杯清茶,沉声道:“殿下认为本王的计划有问题?”
自从上次在太后寿宴上刺杀牵扯到南楚后,虽然二弟楚律已经一人忍下了所有的罪状,但是这些日子,生性谨慎、胆小的南楚太子楚平还是一步也未曾离开驿馆。
只是接连递交折子,想极早离开京都,回到南楚。
可大萧太子却已眼下难民四处流窜为由,婉拒了。
他思来想去,只得来这秦王府碰碰运气。
可一来,这心机深沉的萧云瑾却提出了一个极为危险的计划。
他眼下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楚平抬手用袖口擦拭了些额头的冷汗,小口抿了一口茶,才幽幽道:“秦王殿下难道忘了吗?上次我南楚和北辽的武士,在猎场里被青羽营杀了大半,眼下哪里还有人手……”
萧云瑾闻言,转动了下手里的茶盏,幽幽道:“殿下不想回南楚了吗?虽然南楚王最宠爱的二儿子已经死了,但是并不代表殿下眼下就高枕无忧了。”
“本宫做梦都想回去。”楚平垂下脑袋道。
“既然如此,殿下就更该和本王合作,如果您乘机除掉萧澈,您就算是回了南楚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萧云瑾带着威吓的口气道,“毕竟,南楚已经在京都对萧澈出手很多次了。”
“但是……”楚平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房外走廊传来了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他侧眸看了一眼萧云瑾。
惶恐道:“这是?”
萧云瑾将手里的茶盏搁下,就听见门外的人拦住了想闯进来的人,厉声禀告道:“六殿下,是慕容公子。”
萧云瑾掀了下眼皮,看了一眼对面脸色微微发青的楚平,嘴角抿了抿,沉声道:“让人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猛地推开房门,一脸冷色地闯了进来。
“萧云瑾,本公子让人寻了你几次,你……”
慕容兰时气急败坏道,可话说到一半,却突然瞥见了房内的还有旁的人,不由得到嘴的话又是一顿。
萧云瑾对着楚平道:“本王方才说的话,请殿下仔细想想。”
楚平起身,对着萧云瑾行了一礼,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房。
房门再次被关上。
“萧澈和唐绾的反应,和我们预想的都不一样,这接下来……”慕容兰时叹气道。
萧云瑾斟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嗓音沉了些许道:“看来,不管是萧澈,还是唐绾,都已经变了。”
“眼下,又该如何?”慕容兰时挑眉,一双暗色的凤眸盯着萧云瑾。
比起心急如焚的慕容兰时,萧云瑾却依旧淡然,察觉到对面人的不满,才敛下了嘴边的轻笑,“本王早说过了,公子的计划太过简单,至于之后该如何做,公子其实心里有数。”
慕容兰时闻言,神色顿时冷了下去。
“公子可听过一句话?”萧云瑾道。
“什么?”
“最高明的猎手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的。”萧云瑾缓缓落下这话,脊背往后一靠,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定定地凝着他。
在等他下最后的决心。
慕容兰时沉默了许久,终是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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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萧云琦极力想稳住京都米粮的价格。
但这几日,京都的米商就像是说好了一般,每日只卖出少量的米粮,不过饷午,每家米铺的米就都卖完了。
一下子让本就惶恐的百姓,越发信了京都无粮食的谣言来。
一传二,二传十!
现下天还没亮,就已经有百姓拿着米袋到米铺前排队。
不过短短三日,整个京都的米价再次飞涨。
加之京郊外,仍旧有不少的难民不断涌来,这越发加剧了这股惶恐。
听完了京兆尹温崇的话后,剑眉紧抿着,在才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来,眉间的郁色更浓了几分。
他默了片刻,目光在温崇、萧澈和蒋家主面上扫了一遍,最后看向蒋家住,沉声问道:“蒋爱卿可有对策?”
“这事,老臣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本来以为这些商人不过就是唯利是图,想着用高价从他们手里,将这些米粮都买过来,可是这些商人却都咬口说没有。”蒋家主叹气道。
这话一落,温崇嘴角抽了抽。
想来太子监国这段日子,这未来的国丈大人,砸下的银两几乎可以用金山银山来形容了。
“蒋爱卿,此举本就并非长久之计,”萧云琦叹气道,抬手抿了抿发胀的眉心,又将目光看向殿内的人。
扫了一圈,最后又将目光落在萧澈的身上,见他神色似笑非笑,懒懒地半靠在椅背上。
这些日子,萧澈确是帮了他不少的忙。
想法新奇,手段又异于常人,虽然常常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萧云琦沉声问道:“萧少主,可有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