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节过去,有世家小姐公子真的看对了眼。
有男子已经请了媒上女子家提亲了。
皇宫。
萧舒然陪着太后在御花园赏花,碰到了进宫来见昌隆帝的沈瑄。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沈瑄给太后行礼,抬眸时,目光的归属是太后身边的萧舒然。
不过刹那之间,他的目光就移到了太后身上。
太后看着沈瑄,如今昌隆帝还剩有四个儿子。
这四个孙子都和她不亲。
沈裴是太子,沈悠有嘉贵妃这个生母在,沈玄太过于残暴。
只有沈瑄。
他的生母已经死了,舅家也没了。
这样的人最好掌控。
“是瑄儿啊。”太后看着沈瑄,“昨日皇祖母没有好好看你,许久不见,你都瘦了。”
沈瑄对于太后突如其来的示好有些不适应。
太后连昌隆帝这个亲儿子都不喜欢,又怎么会喜欢他们几个孙子?
所以,太后和昌隆帝不亲,和孙辈更不亲。
“多谢皇祖母挂念,孙儿一切安好。”
“你见完你父皇了?”太后问。
“是的,皇祖母。”太后又问,“昨日乞巧节,你可有看上的姑娘?若是有,皇祖母给你们赐婚。”
“多谢皇祖母……”沈瑄欲言又止。
太后笑了笑,“还不好意思了。”她看了一眼萧舒然。
萧舒然很识趣,“母后,宁和去那边摘些花回去插瓶。”
太后点头,等萧舒然的背影消失不见了,她才缓缓开口。
“瑄儿,你方才说你看上了哪家姑娘?”太后笑问。
“侍讲学士崔大人的千金,崔晴晴。”沈瑄并没有看上崔晴晴。
但,崔晴晴合适。
崔晴晴喜欢她。
家世背景也不高,不容易引起昌隆帝的怀疑。
现在的他需要一个正妃,等将来荣登高位,他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呢。
“只是一个侍讲学士的女儿,身份未免……这对于你的前途没有太大的助力啊。”太后声音淡淡的。
“那依照皇祖母的意思……”沈瑄故作不解。
“你若是真喜欢那崔小姐,哀家也能帮你们赐婚,至于助力嘛,哀家帮你。”太后看着沈瑄。
沈瑄不傻,太后一开始对他热情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为了拉拢他。
正好,他也需要助力。
“能得皇祖母相帮,孙儿万分感激,只是,孙儿势单力薄,没有什么可以感谢皇祖母的。”
“皇祖母不要你的感谢,只是在皇祖母眼中,你是最优秀的,你父皇被有些人蒙蔽了双眼,哀家只是拨乱反正而已。”太后愤愤不平。
“多谢皇祖母赏识,孙儿听从皇祖母安排。”
沈瑄才不信太后说的话,天上不会掉馅饼,太后要的回报肯定在后面等着。
且不管以后,先应付了太后再说。
“好好,你先回去等着,这件事,哀家来安排。”太后对沈瑄的服从很满意。
“是,皇祖母,孙儿告退。”沈瑄离开以后许久,萧舒然才捧着一大束花过来。
“母后,您看宁和摘的花。”萧舒然把花放到太后面前,“漂亮吗?”
“当然漂亮,只是,没有宁和漂亮。”太后打趣。
“母后,您取笑儿臣。”萧舒然红着脸,笑得娇艳。
“你若是不漂亮,刚刚瑜王怎么会眼睛都看直了?”太后盯着萧舒然。
萧舒然笑容消失,“太后娘娘,我看不上瑜王。”
“宁和,你看看你,哀家的意思,你如今是哀家的女儿,是瑜王的姑姑,你们不合适。”太后笑道。
萧舒然脸上的表情收放自如,“原来如此,是儿臣误会了母后,母后,您放心吧,儿臣就守着您,哪里也不去。”
“这也不行,你若是看上喜欢的,尽管告诉哀家,哀家给你赐婚。”太后这一脸的慈爱,真像是把萧舒然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萧舒然听到赐婚两个字,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张脸,那是晏危。
她猛地一激灵,连忙掐了自己一把,她怎么可以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这九州之上,她什么样的男儿没有见过,不就是天下第一公子了嘛,她不稀罕。
她身为神秘人的暗卫首领,她的任务是为神秘人而活,她不配拥有爱情。
“多谢母后美意,母后,您都出汗了,要不,儿臣扶您回去休息?”
“走吧。”
萧舒然扶着太后缓步朝慈宁宫而去。
三日后。
太后的懿旨到了崔府。
奉天承运,太后谕旨:
侍讲学士之女崔晴晴,品性温婉、恪守礼教。八皇子沈瑄,身为王爷,品行端方。二人为良配。
哀家特此降旨,将崔晴晴赐婚于沈瑄为正妃。
着令二人一个月以后完婚,婚后夫妻相敬、和睦持家,不负天恩。
钦此!
崔晴晴接了懿旨,待宣旨的萧舒然走后,她拿着懿旨,抱着崔夫人哭了出来。
“娘,我做到了,我要嫁给王爷了,以后,女儿就是瑜王妃了。”
结果如她所愿,也不枉她特意选了宋司摇的曲子,果然引起了沈瑄的注意。
一个侍讲学士的女儿能够嫁入皇家做正妃,确实是光宗耀祖了。
整个崔府喜气洋洋。
“晴晴,娘立刻为你准备嫁衣,我的女儿嫁得这么好,一定要风风光光出嫁。”崔夫人喜极而泣。
崔大人也觉得他熬出头了,将来靠着沈瑄岳丈这个身份,他肯定能往上升一升。
人生啊,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崔府喜庆,热闹。
反观尚书府,头顶一片阴霾,暴风雨随时来临,欲将尚书府劈个稀巴烂。
秦云初跪在地上,倔强,委屈,“祖母,我不嫁!”
“你不嫁,你弟弟怎么办?你是要让我秦家绝后?”秦老夫人跺脚,手中的拐杖打在秦云初的背上。
“母亲,你说话就说话,你打云初做什么?”秦尚书不满。
“老大,你不要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给你的?你现在知道心疼你女儿,难道我就不心疼我儿子吗?”秦老夫人喝问。
秦尚书哑口无言。
秦夫人抱着秦云初,只哭着喊,“云儿,我的好女儿,凭什么让你来受这个苦啊?”
“凭什么?让我告诉你,凭什么!”秦老夫人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