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前头刚挂了周旭大伯的电话,饭还没吃完,周旭妈妈的电话又来了。
今天显然没办法风平浪静地度过了。
把手机撂到一边,吃完饭收拾好外卖盒,在周母打来第三个电话的时候,我接了起来。
「阿姨。」
我还算有礼貌地喊了一声。
结果,周母和周旭大伯一样,张嘴就开始数落我。
「芝遥,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一不高兴就做出这么任性的事情?阿姨之前还觉得你是个懂事的姑娘,你现在这样伤的岂只是旭旭的心?阿姨自问从你和旭旭恋爱起就对你一直很满意,但你不能因为我们对你好就随便耍脾气使小性啊。」
「你和旭旭的婚期早都订好了,请柬什么的都发出了,你现在上下嘴皮子一碰,你让旭旭脸往哪搁?我和他爸的脸又往哪搁?」
「旭旭应该也跟你说过了,这钱只是借给他大伯,过两年就还你们了,你怎么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连结婚证都不去领了?这也太不懂事了!」
「芝遥,你摸着良心说,从你第一次来我家,我们一家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怎么能做出这么自私的事情?」
好好好,明明他们理亏在先。
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反倒成了我不懂事我自私。
难怪周旭那么擅长颠倒黑白,原来是家学渊源。
「阿姨,」我叫停周母的数落:「你也是过来人,应该知道彩礼对于一个即将结婚的女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大家都是一家人,谁有困难互相伸手帮一把难道不应该吗?」
周母理直气壮地质问我,旋即又颐指气使的发号施令。
「这样,你先去跟旭旭把证领了,彩礼我们回头再好好商量,这总行了吧?」
我笑笑:「应该,当然应该,所以我也告诉周旭了,这钱你们爱借尽管去借,我和你们非亲非故的,我可管不着你家的钱要怎么花。」
「你,」周母咬牙,阴阳怪气:「我先前倒没看出来,你这孩子的嘴皮子还挺利索。」
「阿姨言重了,」我满不在乎道:「跟你们一家比起来,我可差远了。」
我算是看出来。
这家人虽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口口声声催着我赶紧去和周旭离婚。
却从始至终,哪怕就是骗我,也不肯松口借钱这事儿。
10。
晚上下班回家。
还没走到楼门口,就看到正黑着脸在我家单元楼外徘徊的周旭。
我:「……」
定了定神,我抬脚走了过去。
不过还没走几步,就被正朝四周张望的周旭看到了。
他表情一厉,当即大步流星朝我走来。
「说好了今天要去领证,你他妈连面都不露,宁芝遥,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这还是周旭第一次当着我的面骂脏话。
他撕破礼貌绅士的表皮,露出了尖刻蛮横的真实嘴脸。
我略略往后退了半步,迎上他愤怒的脸。
「字面意思。」
周旭猛地咬紧后槽牙,我微微皱了下眉,又往后退了半步。
他死死盯住我:「宁芝遥,难怪你之前总自己性格冷,果然挺绝情。」
是我绝情?
不过事到如今,我跟他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如果认为这样说能让自己更心安理得一些,那就随他。
懒得再跟周旭说话,我打算绕开他回家。
谁料,他伸手一抓用力拽住我的胳膊。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我扭头看他,一张狰狞的脸陡然跃入眼帘。
眼见他打定主意不放手,我吐了口气,在原地站定。
「行,那就全都说清楚。」
11。
小区里的凉亭。
我和周旭面对面坐着,他依旧死死盯住我,好像恨不能把我千刀万剐。
「自从开始恋爱,我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凭什么你说不结婚就不结婚,你有什么资格!」
周旭质问着我。
好,既然他想翻旧账,那我肯定要跟他好好叙叙旧了。
「你说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
嗤笑一声,我抱臂看住他:「如果我没记错,你当初开始追我的同时,也没放弃继续相亲,这叫什么?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见他张嘴想解释,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
「当然,那会儿我们还没确定关系,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你的确有继续相亲的自由。
「但我们在一起之后呢?」我似笑非笑地说着:「恋爱不到一个月就开始跟公司的女同事搞暧昧,你玩儿得还挺花啊。」
周旭眼睛猛地瞪大。
「你少他妈胡说八道,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点了下头:「确实,没上床怎么能算劈腿呢?你是这个意思吧?」
周旭鼻孔长大,鼻翼呼扇呼扇,显然是气得够呛。
「所以你认为,逢年过节给女同事送花送礼物,平时接送上下班,喝同一杯饮料,有事没事约着一起吃饭,时不时还要去对方家里喝酒谈心,都是正常的男女交际行为对吗?」
之前我不愿意提这些,是因为不想跟他起冲突,也想他有朝一日能悔改。
可我的容忍非但没能让他变好,反而还让他得寸进尺了。
恋爱一年,他虽然没有过身体上出轨,但聊过的骚,搞过的暧昧,我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12。
夏天即使入了夜,也依旧闷热的风从我脸上刮过。
烦人的蝉鸣此起彼伏。
周旭两只手分别搭在膝盖上,指尖来来回回在裤子上抓着。
「别以为你说这种话,就能掩盖你贪财拜金的本质,说到底,你突然反悔不去跟我领证,不就是因为那18万吗?少在这儿给我装模作样了。」
无语翻了个白眼,果然人只要心是脏的,那就看什么都是脏的。
我轻轻笑了声,说:「周旭,我之前真没想到,你还挺会胡搅蛮缠。」
周旭哽了下,表情愈发难看。
我大度的换了话题:「好,那就不说你主动去招惹的那些莺莺燕燕,咱们再说说另一件事。」
周旭眉头拧死,质疑地问:「还能有什么事!」
「当初商量彩礼时,你一再推脱说你爸妈虽然双职工,但早年为了给你买房子已经搭进去他们几乎全部积蓄,况且他们手里也得留点钱养老,你还记得吧?」
周旭迟疑着点了点头,不悦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难道就为了结婚,就让我爸妈把一辈子的血汗钱都拿出来吗!」
我撇撇嘴,他这话原本当然是没错的。
可错就错在——
「你嘴上说着自己还房贷压力大,你爸妈手里也没剩多少钱,所以想把彩礼的数额减一减。」
「可没几天,你就全款买了辆30万的车,那我就不是很懂,你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了。」
看着周旭一变再变的脸色。
我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哦对了,这事儿还是跟你暧昧的女同事告诉我的,周旭,我那会儿好歹是你女朋友,怎么发个提车的朋友圈还要屏蔽我呢?」
当时刚看到女同事给我发来的截图时,我确实当下就冒了火。
本想直接质问他的,可后来就因为他又答应了我爸妈提出的彩礼数,我就又把这事儿放过去了。
现在想来,过去这一年,我脑子还真跟进水了一样。
13。
大约没料到我会知道这事儿,还在这个时候提了出来。
周旭神情一僵,脸上浮起一丝难掩的尴尬。
可很快,尴尬消失不见,他重新变得理直气壮。
「我买车不也是为了平时跟你出门,能让你不去挤地铁、挤公交,让你能有个专属于你的副驾位吗?这也有错!?」
我轻飘飘「哦」了声:「是吗?那怎么好像,我坐你副驾驶的次数,还没你那些女同事多?」
周旭烦躁地摆了下手,呛声。
「行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我们现在说的是领证的事,你提这些有什么意思!」
我抿抿嘴,深吸一口气:「18万8的彩礼你拿不出来,30万的车你说买就买,就说我是什么意思?」
我深深看住他,忍不住问了句。
「周旭,对你来说,我,还有我们本该迎来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什么算什么!」
周旭突然吼了一声。
他冷不丁站起来,两条手臂张牙舞爪的乱舞着。
「难道我买车只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还不是想让你在别人面前也有面子吗?你出去看看,现在有几个女的能找到既有车又有房的结婚对象?宁芝遥,我真是想不明白,明明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你却老是有各种各样的不满!」
为了我?
怎么,要是没跟我谈恋爱,他就这辈子都不买车也不买房了呗。
他这话可真实打实把我逗笑了。
「嗯嗯,买车是为了我,买房是为了我,跟女同事搞暧昧是为了我,不想给彩礼也是为了我,那你可真是太为我着想了。」
我嘴下一点不留情,直接一通阴阳怪气。
「够了!」周旭原地鬼吼鬼叫:「彩礼彩礼彩礼,你眼里除了钱是不是就没别的了?!」
14。
小小的凉亭中,突兀地陷入一片死寂。
我眼神淡漠看住他,像看住一个从没认识过的陌生人。
「你如果非要这么说,那就是吧。」
周旭瞳孔骤然一缩。
毕竟,这是他曾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话。
反正无论我怎么说,又说了多少他做错的事,只要他不认为自己有错,那我纯粹就是浪费口水。
既然这样,那就随便他吧,无所谓了。
「做人要知足宁芝遥,」周旭用失望透顶的语气跟我说:「全世界的男人出轨的多了去了,像我这种只精神出轨而没有发生实质关系的能有几个?作为女人,你该为能遇到我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而骄傲,而不是像个泼妇一样斤斤计较。」
他平复了下呼吸,居然还侃侃而谈起来了。
「再说彩礼,其实我一直以来,就打从心底里觉得所谓彩礼就是封建糟粕,你看那些欧美那些发达国家,哪个结婚需要男方给女方彩礼?这跟明码标价买老婆有什么区别?」
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他是懂诡辩的。
口口声声说彩礼是封建糟粕,当初谈嫁妆的时候,他家可也没少提要求。
说到底,不过是双标而已。
真是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我不懂就问:「那你应该去国外发展啊,为什么还要留在国内?」
周旭哽了哽,刚准备开口就被我打断。
我也真是怕了,唯恐他又说出什么留在国内也是为了我之类的屁话。
「再者,你也不用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出轨的多,不出轨的也很多,难道我就非得在一堆垃圾里找一个看上去没拿脏的吗?我不能不去垃圾堆里面找吗?」
「你他妈!」
周旭再次暴怒:「你他妈说我是垃圾?!」
我心平气和。
「别急着对号入座啊,我也没指名道姓。」
15。
这场对话,其实到此就可以打住了。
但周旭明显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样子,无奈,我只能继续跟他耗着。
我边看着凉亭外的路灯边回想他刚刚那番话。
确实很可笑。
如果说要彩礼是封建糟粕,那他家非要生个儿子,生不出就得一直生又是什么?
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吗?
「芝遥。」
过了不知道多久,暴跳如雷的周旭再次冷静下来。
「这样,咱们各退一步,我不计较你今天放鸽子的事,你也别再揪着我家借钱给大伯的事,我们就安安稳稳把证领了行不行?」
「我跟你保证,等将来我大伯还了钱,我肯定一分不留20万全都给你,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我:「……6。」
原来他嘴里的各退一步,只是我单方面忍气吞声啊?
他是从小学珠算的吧?
瞧这算盘珠子,打得多溜。
事情又回到最初的起点,他凭什么认为,在经过这一整天烂七八糟的事情后,我还会同意他这种离谱的要求?
没等我开口,周旭继续说道。
「你该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二十二三的小女孩了,甚至你今年已经26岁,已经过了最佳生育年龄,你一直说你要发展事业发展事业,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如果连嫁人生子都做不到,那怎么还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女人呢?」
「我说这些话完完全全是从你的角度出发,你说你现在跟我闹脾气,由着性子胡来说不结这个婚了,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不结婚对于我来说其实根本没什么影响,毕竟男人越老越值钱,哪怕到了四十岁也依旧能娶到年轻漂亮的老婆。」
说到这里,他眼神意味深长地把我从头打量到尾,又「啧啧」两声。
「可女人就不一样了,」他语重心长,仿佛真是为了我好:「女人年纪越大越不值钱,尤其过了三十岁,恐怕就算不要彩礼倒贴钱也嫁不出去了,芝遥,你应该不想再过几年被人归类成嫁不出的老女人吧?与其继续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如点到即止,否则……」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而对于他这番狗屁不通的话。
我全程只有一个想法。
当初答应做他女朋友,甚至一度觉得他很好的我,何止是脑袋进水,猪油蒙了心。
16。
「狗屁死要面子活受罪!」
忽的,一声暴喝自我身后传来,电光火石间,一道人影从我身后蹿出,几步跨到周旭面前,嗙嗙就是两拳。
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精彩变故,我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爸爸。
别的不说,常年占据社区老头晨练排行榜第一的爸爸,身体素质那可是相当过硬。
爸爸不仅动手还要动口,冲着被打懵的周旭一顿输出。
「癞蛤蟆睡青蛙,你是长得丑还玩儿的花,镜子没有总有尿吧?也不撒炮娘照照,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有脸跟我闺女这么说话,以为自己貌比潘安富过沈万三呢?个王八犊子,就你这没个自知之明的东西,还四十也能去年轻漂亮的老婆,人小姑娘凭啥嫁给你?凭你不要脸,凭你嘴巴臭,还是凭你全家上下没一个好东西?」
上班坐办公室,休息在家躺平的周旭,别看个子高,这会儿对上爸爸居然毫无招架之力。
没几分钟,打了个爽的爸爸手一松,周旭整个人就像滩烂泥似的摔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好半天才堪堪爬起来。
爸爸不屑冷哼,大马金刀在我身边坐下,摆出最凶恶的表情。
「平时不稀得说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王八犊子小瘪三,你赶紧给老子滚,再敢来纠缠芝遥,老子弄死你!」
爸爸从天而降的加入,原本还算安静的凉亭,瞬间吸引了小区不知道多少人的注意。
有人凑过来看热闹,从爸爸口大约听清楚来龙去脉后,看向周旭似的目光,大多变得鄙夷。
之前无论愤怒还是虚伪,周旭始终都还算是人模狗样。
冷不丁挨了顿揍,别说基本的体面,现在大概能算上他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了。
不仅挨骂挨骂,还要被陌生人指指点点。
就我对他的了解,这个情况恐怕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周旭坐在地上,背靠刚刚坐着的位置,顶着那张青紫、流血的脸朝我们看来。
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和怨恨。
17。
爸爸转了转刚刚挥过拳头的手腕,倏地目光好像刀子一样剐了周旭一眼。
「看什么,再看老子给你眼珠子锤烂。」
该说不说,突然暴躁的爸爸,还真生龙活虎。
周旭忍不住咳了两声,抚了抚胸口艰难道:「无缘无故打人,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爸爸不屑:「行,报警,报,等到时候警察来了问我为什么打人,那我肯定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我得跟人家说,因为这小子跟我跟我闺女搞对象的时候隔三差五出轨撩骚搞暧昧,到该结婚的时候只要嫁妆就算了,还跟个不知道什么狗头嘴脸的亲戚一起算计我闺女不想给彩礼,还当着不知道多少人的面骂我闺女,我还得问问,哪个当爹的能忍住不打你。」
听到这里,爸爸催促地摆摆手。
「不是要报警吗?赶紧的。」
我实在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周旭的那张青青紫紫的脸一黑再黑,气得好半天没能说出口话来。
我坐在爸爸身边,垂眸看向周旭。
「话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婚我是不可能再结了,反正闹到这一步,咱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周旭叫得嗓子了都差点劈叉。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崩溃大喊:「你他妈管这叫好聚好散?!」
爸爸当即一个起身,恶狠狠盯住他。
「你再跟我闺女说一句脏话试试!」
周旭条件反射缩了下身体,反应过来后脸色更加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不死心道:「芝遥,我是真的爱你,不想跟你分手,你放心,只要你还愿意跟我结婚,我可以现在立马给我大伯打电话,跟他说不能把钱借给他,这样你能消气了吗?」
我摇摇头:「周旭,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尊重、在意过我,我不想继续错下去了。」
「芝遥——」
「给老子闭上你那个臭嘴!」
爸爸没好气喝止周旭,没好气道:「就你家那个茅坑,老子多看一眼都嫌臭,你还想哄着我闺女嫁给你,别说我闺女不同意,就算她点头了,我和她妈也不能答应,趁老子现在还愿意跟你好好说话,麻溜给老子滚蛋,再逼逼赖赖,信不信老子再揍你一顿?」
18。
周旭心不甘情不愿地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爸爸嫌恶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
我喜笑颜开搂着爸爸胳膊回了家。
大约是真被爸爸打怕了,之后很长时间周旭没再露过面。
直到半年过去。
我有天无意在地方台的调解节目中看到了他。
节目中,当初很是意气风发的周旭躺在医院病床上,形容枯槁,看上去都快碎了。
认真看了下节目才知道。
原来跟我分手后,他就立马又火速找了个女朋友,只相处了两个月,就向被他哄得神魂颠倒的女孩求了婚,女孩也答应了。
女孩的脸部被节目组打了码,但从说话也听得出来,是个非常温柔的女孩。
结果周旭故技重施,再次在领证前一天,借口说大伯家要借钱买房,哄骗着女孩先领证办婚礼生孩子,过两年再把这本该婚前给的彩礼给她,甚至还想效仿他那个不是人的表哥,先把人女孩肚子搞大。
如果我没看错,他跟女孩求婚的戒指,好像还是我之前分手后退还给他的那枚。
但是,女孩不只有爸爸,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还个个都比我爸脾气更爆。
周旭这次不仅又挨了顿打,还在逃跑时撞到栏杆碰伤了下半身,节目组委婉透露,他从今往后应该都不能人道了。
我:「……」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啧啧啧,狗改不了吃屎,活该下半辈子当太监。」
路过的爸爸幸灾乐祸。
客厅另一头,妈妈喊我们过去吃饭。
最后看了眼病床上面如死灰的周旭,我意兴阑珊关了电视,转身走向餐厅。
不过这件事也不算没有一点好处。
最起码,经此一遭后。
爸妈没再像之前那样催命似地催我结婚了。
妈妈还非常后怕的表示,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以后再不会干涉我了。
嗯,这应该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因祸得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