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今儿是谢柔锦的生辰。
容昱老早就开始准备了。
神秘兮兮的,没有瞒着谢柔锦,却不让谢柔锦参与。
所以,谢柔锦全程都知道容昱在做什么,却完全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
容澜整日跟在容昱身后,时不时地盯谢柔锦两眼,生怕她偷看似的。
如今容澜已经三岁了。
容昱没带在身边开蒙,倒是谢文霖十分积极。
跟着谢文霖,容澜已经学会了三字经与千字文。
谢柔锦不知道这样的水准,在同龄人中算什么档次,可她并不在意。
对她而言,孩子性格、三观比能力更重要。
对于这点,容昱也是赞同的。
所以,容澜才被谢文霖待在身边折腾。
用谢柔锦的话说,谢文霖这是在报复当年他姐夫督促他读书。
对此,谢文霖并不否认,还振振有词,说这是报恩。
谢柔锦懒得理他。
倒是被王氏知道后,王氏教训了谢文霖一顿。
不过,容澜跟在谢文霖身边,确实学会了识字,也开始了临摹字帖。
对自己的便宜小舅舅,容澜的评价很中肯,谢柔锦也就由着他俩去了。
谢文霖去年下场,如今已经是秀才了。
在征求了他自己的意见后,谢文霖继续在书院读书,准备再接再厉。
谢柔锦与王氏的生意一直很平稳。
用谢柔锦的话说,就是图个乐子,打发时间,能不能赚钱是其次,毕竟,容昱手里的产业,那才是真的产业。
“蜀绣楼”与“玲珑阁”依旧坐着皇商的位置,让无数人眼红与嫉妒,却也都知道,这是无可撼动的位置。
眼下,谢柔锦怀着身孕,还有一个月就临盆了。
谢柔锦希望是个女儿,这样,自己也儿女双全了。
可太医看过后,很肯定又是个儿子。
为此,容昱表示,又是一个死小子。
小家伙来得突然。
当初谢柔锦生容澜时的情景,容昱还历历在目。
所以,在确定谢柔锦怀孕后,王府上下更是小心了又小心。
这次怀孕,谢柔锦的孕吐并不严重,各种反应也不多,这让容昱勉强满意,不是很嫌弃还未出世的孩子。
这段时间,谢柔锦一直住在庄子上,一是这里清净,二来这种日子,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借口上门。
谢柔锦瞧着烦,就提前过来了,看她的架势,生了孩子,坐了月子才会回京。
看着在院子里玩乐的几个孩子,谢柔锦让丫鬟端上了烤年糕。
不是新鲜的吃食,只是她最近好这一口。
粘点白糖,怎么吃都吃不腻。
“母亲,可是身子不适?”容澜丢下小伙伴,径直走到了谢柔锦身边,担心地看着她的肚子。
“娘没事,就是肚子饿了,你们也过来吃一点。”
谢柔锦边说,边让丫鬟把院子里的几个孩子都叫过来了。
“柔姨。”
几个小家伙乐颠颠地过来,先是礼貌地打了招呼,待丫鬟给他们擦了手,才抓起盘子里的烤年糕吃起来。
清一色的男孩。
最大的是容澜,最小的是郝月慧的孩子,一岁多,能蹒跚走路。
看着这群小家伙,谢柔锦不禁有些感慨。
不知道是不是“心想事成”真的那么灵验,几个姐妹前后怀孕,生下的都是男孩。
这次谢柔锦到庄子上待产,恰逢年底,原本该团年的日子,这些小家伙愣是要跟着谢柔锦到庄子上!
这也使得容昱对几个兄弟黑了好几日的脸色!
俞南三年前也成亲了,如今夫人怀着孩子,月份比谢柔锦这一胎大一些,估计这个月就要生了。
所以这次就没有来凑热闹。
这两年,皇朝与北桑和南辰的关系还不错。
特别是南辰。
当年皇朝与北桑开战的时候,南辰可是站在皇朝这边的。
南辰的老皇帝年前驾崩了,南辰新帝继位,所以今年的三国会晤选在了南辰,只不过时间在四月,清明后。
苍灏这几年,手段愈加血腥,北桑在他的治理下,难得整齐划一,没有异心。
唯一让北桑朝臣们心急的是,苍灏至今无子!
这不仅是朝臣们焦虑的,就是北桑的百姓也焦虑。
万一哪天苍灏不行了,连个继位的都没有,难不成,北桑还要再经历一次动荡。
说到这个八卦,郝月慧翘着手指,一脸不屑,“我听说,北桑的皇帝和大祭司打得火热,那大祭司不是男的吗?”
话落,她又接着说道:“北桑的皇帝果然不是正常人。虽然男人爱男人也没什么,可弄到后宫……那就是笑话了。”
“你就当笑话看看,这种事也不是没有。”曹姗边说边帮自己的哥儿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叮嘱他不要疯玩,担心风寒。
郝月慧也拉过自己的孩子,在他脸上胡乱擦了两下。
谢柔锦好笑地说道:“这可是你千辛万苦才生下的孩子,你就这么不待见?”
郝月慧白眼,“之前吧,是怀不上,生不了,现在生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哟,这骄傲的小表情。
郝月慧斜眼,盯着谢柔锦的肚子,“我瞧着吧,弟妹生了之后,我们也快了。”
这话,郝月慧是对曹姗说的。
偏曹姗想也没想,直接点头。
谢柔锦顿时就乐了,“合着,这还讲一个先来后到?”
“那倒不是,”郝月慧十分认真地说道,“只不过你怀孕了,我们也不远了。”
对于这点,郝月慧深信不疑。
谢柔锦也不知道她们哪儿来的自信。
只细心地替哥儿擦掉嘴角的糖渣,“慢点吃,别急。”
虽然只是一道简单的烤年糕,可宫里御厨出品,不会太差。
尽管如此,谢柔锦也让嬷嬷和丫鬟盯着几个孩子,不让他们多吃。
小家伙一边把年糕往嘴里塞,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柔姨,好吃。”
“是柔姨好吃,还是年糕好吃?”
“都好吃。”
小家伙的话,让郝月慧这个亲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年糕好吃你就多吃点,至于柔姨好不好吃,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车……
就这么猝不及防。
谢柔锦学着郝月慧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几个孩子都围在谢柔锦身边,这让刚进院子的容昱很不满意。
自家的死小子就算了,其他几个是怎么回事?
小家伙们见到容昱,心里发憷,更是朝谢柔锦身边靠了靠。
谢柔锦警告地瞟了容昱一眼。
容昱哭笑不得,径直走了过去。
“可有哪儿不舒服?”
见谢柔锦摇头,容昱紧了紧盖在谢柔锦身上的毛毯,“外面冷,到里面歇着。”
谢柔锦摇头,“有火盆,不碍事,放心吧,我省得。”
容昱一向是谢柔锦说什么,他怎么做。
闻言也不再坚持,只捏了捏谢柔锦的小手,确定小手缓和着,就坐在了她身边。
郝月慧瞧着牙酸,拉着曹姗到厨房偷吃去了。
“什么时候走?”谢柔锦状似无意地问道。
被容昱握着的小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容昱安慰道:“没你想的那么危险。”
这点,谢柔锦一点也不相信,只直直地盯着容昱。
容昱无奈,只得说道:“又是容不下说的?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没对你忠心。”
“正是因为对你忠心,他才敢偷偷告诉我这些。而且,那小子精着呢,知道你不会把他怎样?
“还不仗着有你撑腰!”
见容昱说着说着就岔开了话题,谢柔锦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他身上。
容昱知道自己避不开这个话题,才说道:“只是有这个打算,还没仔细谋划过。再怎么说,也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我这边有什么打算,一定会告诉你的。今儿是你生辰,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容昱既然这么保证了,谢柔锦就肯定他会说到做到。
没了最担心的事儿,谢柔锦八卦的心思终于按捺不住了,“今儿,你都安排了什么?”
容昱刮了刮谢柔锦的鼻子,“等会你就知道了。”
谢柔锦有些郁闷,却也知道,她再问,容昱也不会说了。
“小、小姐。”蔷薇怯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蔷薇这三年成长很快,谢柔锦身边的大小事务都是她在处理。
谢柔锦还开玩笑说,蔷薇俨然有了管家嬷嬷的模样,就是不知道蔷薇看上了谁?
到时候一定要提前告诉她,她好准备。
对于身边的人,谢柔锦都十分尊重他们自己的意愿。
哪怕蔷薇是个下人,可在谢柔锦眼中,成亲这种事,还是要自己拿主意。
她可以帮着相看,但最后做决定的,还得是蔷薇自己。
“夫人,爷。”容不下小媳妇儿似的跟在后面,战战兢兢地探了个头出来。
“有事?”被打扰,容昱的语气很不好。
容不下本就畏畏缩缩,闻言,更是朝后缩了缩。
蔷薇余光鄙视了一眼,走到谢柔锦跟前,大大方方地说道:“小姐,奴婢想求个恩典。”
“你说。”
蔷薇看了容不下一眼。
好在这个时候,容不下没有脱节,立马说道:“夫人,小的与蔷薇情投意合,想求主子的恩典。”
一句话,居然没有结巴!
谢柔锦恶趣味地朝容昱看了过去。
容昱一副“你做主就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