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容昱与容澜“本该如此”的理所当然,简直不要太惨绝人寰。
还没出发,康济与俞南就早早地被安排好了。
王氏心里虽然不舍,可也无可奈何。
女儿有自己的主意,女婿与外孙都没说什么,她的阻止也肯定是没用的。
京城的运河不大,一下停了十艘顶级商船,震撼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这十艘商船来自不同的船厂,毕竟皇朝的海运并不强悍,要符合容昱的要求,一家船厂是不行的。
场面很盛大。
不管是成员家属,还是来围观的百姓。
里里外外把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就连郝月慧这个无关紧要的,都拉着时毅来凑热闹了。
郝月慧终是没能如愿以偿地把时毅塞进商队,既然这样的话,她就要在别的地方寻求补偿!
不能一路跟随,来蹭蹭欧气也可以的!
所以,仗着与谢柔锦的关系,她凑到了最前面。
这种场合,王氏一般都十分低调。
该嘱咐,该说的,这几日王氏都已经说了,谢柔锦都能倒背如流了。
只是红着的眼眶,依旧暴露了王氏的情绪。
容澜也是拉着谢柔锦的手,一脸不舍。
这就更不用说容昱了。
在谢柔锦面前,容昱从来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管身边有没有人,暗中观察的人又是谁。
他无需掩藏自己对谢柔锦的情绪。
所以,含情脉脉又不舍的目光,始终挂在谢柔锦身上。
虽然一早就安抚了众人,可离别在际,各种情绪蜂拥而来,就是谢柔锦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
泪眼婆娑地上了船,看着站在岸上,越来越远的众人,谢柔锦声音哽咽。
“王妃,风大,进屋吧。”枸杞搀扶着谢柔锦进了船舱。
这是十艘商船中,质量最好,配置最高的商船。
按照规矩,这应该是康济与俞南乘坐的。
可容昱在检查过后,直接安排给了自己。
康济敢怒不敢言。
船上都是容昱的人,此外,官方的人也安排了几个。
谢柔锦回到船舱,无聊地翻了几页书,在床上躺尸。
“王妃,要喝点什么吗?”
被蔷薇耳提面命,嘱咐了又嘱咐,枸杞一直提着心。
就怕自己哪点做得不好,王妃生气还是小事,蔷薇不依不饶,就可怕了。
不得不说,蔷薇在几个大丫鬟眼中还是树立了威望。
谢柔锦只道:“这才刚出海,后面一个月都要这样,好难过。”
抱怨归抱怨,可谢柔锦知道,这已经是容昱能给她的,最快,最有保证的交通了。
枸杞安慰了谢柔锦几句,给她端来了燕窝。
这是王爷特意交代的。
因为之前不知道谢柔锦会不会晕船,所以容昱安排了随行大夫,甚至还带上了常规草药。
枸杞担心谢柔锦胃里不舒服,想着吃点东西垫肚子,就是要吐,也有东西吐不是。
可以说,谢柔锦此次带的人与东西,只有外人想不到。没有容昱不敢安排的。
因为单独在一艘船上,所以没那么多糟心事儿,中途停下过两三次补充物资,与小伙伴也接触了几次,都是好说话,性格随和的人。
当然,这中间也有谢柔锦身份的原因。
补充物资的时候,商队成员也没闲着。
搬了一批货物,在了解了当地行商的规矩后,与当地商人做起了买卖。
用谢柔锦的话说,大家做的批发买卖,省时省力。
这批物资,大家都准备回皇朝后再奇货可居。
至于吃的东西,小伙伴们都没怎么进购。
一是时间太长,放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二来,大家都认为当地的饮食比不了皇朝的
尽管当地商人吹嘘的厉害,可行动的人几乎没有。
毕竟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口味这种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吃惯了皇朝的美食,这些蛮夷人的东西,实在入不了大家的口。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到了南洋。
这是容昱能接受的最远距离。
而且,皇朝民间历来有与南洋通商的行为,为了确保皇朝子民的利益与安全,皇朝与南洋建交,并且官方在此处有据点。
可以说,容昱为了谢柔锦的出行,真的是面面俱到。
谢柔锦自然是感动的。
这次官方的商队,人数不少,货物也多,得到了南洋官方的重视。
所以,商船一到,就受到了隆重的接待。
所有的成员都被邀请到了驿站。
驿站专门打扫过,每个房间都安排妥当。
得知随行的还有皇朝的王妃,负责接待的官员更是不敢有半点马虎!
此外,皇朝驻扎在此地的官员更是首当其冲,把一行人迎了进去。
之所以选择驿站,来之前,谢柔锦与容昱就商量过了。
依着她的身份和地位,南洋这边肯定会隆重对待,可谢柔锦不想招人眼球,只想低调的做生意。
所以,她的身份除了南洋官方的人知道外,就只有皇朝这边负责接待的人了。
在谢柔锦眼中,驿站也好,专门安排的院落也好,都是住人的地方,她不是那种挑剔的人。
南洋的官员客气地说了两句话,说是晚上安排了饭局,剩下的时间就留给谢柔锦等人。
这个时候,皇朝驻扎在此地的官员才上前跪下,“臣伍松文拜见王妃。”
“起来吧。”
谢柔锦让伍松文坐下后,才问道:“这次本王妃过来,主要是做生意,你就当本王妃是平常人,不用那么拘谨。”
“是,王妃。”
嘴里应承着,可伍松文真不敢那么做。
他是南洋人,可皇朝那边的消息他一直都盯着。
知道昱王爷是怎样的一个人,更清楚王妃在王爷心里的地位。
说句大不敬的话,其他商队的成员都是陪着王妃来玩的!
王妃玩得尽不尽心,开不开心,才是他要关心的。
伍松文虽然在南洋土生土长,且成家立业,可骨子里还是认为自己的皇朝人。
总有一天会落叶归根。
而上次,皇朝送来的公文上也说明了,这次他会跟着商船回皇朝,朝廷那边会派其他官员过来,或者他举荐信得过的人接替他的位置!
伍松文里是激动的。
他父亲是南洋人,母亲去得早,父亲不愿离开南洋,他这个做儿子的自然只能留下。
可从小就听母亲说起皇朝的各种好,那是与南洋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小时候,在码头玩耍的时候,见到过皇朝的商船。
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悄悄跟在后面瞧着,所以,在看到母亲描绘的各种绫罗绸缎,瓷器与叫不出名字,可一看就知道很高雅的东西后,他对皇朝是向往的。
读书,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混口饭吃。
后来看到张榜,说是皇朝有意挑选驻扎官员。
原本,该是皇朝那边派人过来,可因为地理原因,谁都不愿意背井离乡。
而他在对比了自己的条件后,发现符合上面的每一个要求!
这让他欣喜若狂!
他立即报名,参加了各项选拔,最后拔得头筹。
这让他如愿以偿!
母亲自然是高兴的,父亲那点不情愿,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一做,就是十七年!
与其说,这是母亲的遗愿,倒不如说,这是他的心愿。
仿佛这样离皇朝就更进一步了。
随着南洋与皇朝通商越来越频繁,他的职位也越来越重要,得到了皇朝的重视。
期间,也不是没有高升,甚至回国的机会,只是因为父亲,他不得不放弃。
这次,皇朝那边再次提起的时候,他欣然应允!
近两年他一直在培养接班人,就是为了这一天。
现在,看到谢柔锦,如何不激动。
这是上峰的家眷,是亲人!
谢柔锦自然不理解伍松文眼中的灼热是什么。
可对方的目光并不让她讨厌,老乡见老乡,自然有不一样的情绪。
来之前,容昱就把这边相关人员的名单,以及详细的背景给她了。
不说倒背如流,可谢柔锦还是很清楚这些人的底细。
这个伍松文也是个能用之人。
这些年,在两国通商上,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次,会与他们一起回皇朝述职。
伍松文不是第一个,皇朝在外面长期驻扎的官员。
皇朝与南洋建交时间早,可往来并不频繁。
两国的关系说不上多好,只是没有发生战争的危机罢了。
至于通商,都是民间的自发行为。
两国官方会提供便利,但不会保证什么。
好在,这些年,两国民间的商人都没有出现人身安全问题。
商务上的纠纷,要么私下解决,要么报官。
反正官方渠道那边,没有出现过人命官司的记载。
伍松文上任以来,记录良好,对两国通商做出了许多贡献,太上皇之前就有考虑过让他回皇朝任职,不过因为其家庭原因暂时搁浅。
这次,容昱主动提出,伍松文迫不及待地应下,想来也是到了最好的时机。
伍松文任职期间,已经获得了皇朝的身份,是皇朝人,官职也是皇朝授予,
只不过这次回皇朝,就意味着他放弃了南洋的身份。
不过,虽然初来乍到,可护短的谢柔锦还是认为这里比不了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