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鸳以为被人欺负的她，得了徐锦年的帮助，这个人也会沉迷于色里，至少，会对沈鸳的态度，有点变化。
可他没有。
他甚至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看见她，不过是一轻描淡写的一瞥就收回了目光。
毫不在意，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仿佛当初的那个救她的举动，是看不下去的怜悯，怜悯过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情绪像风，吹过之后，就什么都不剩。
沈鸳观察了几天，发现这个人好像没有欲/望。
沈鸳越来的不明白了。
初来京城，每天家中都会定时定点在她睡前和她打半个小时的视频电话。
沈鸳穿着睡衣，端坐在电脑前，连发丝都透着规整二字。
沈肃松的脸出现在镜头对面，他沉稳之中带着刻板和严肃，冷淡的问沈鸳：“今日在学校怎么样了？”
沈鸳：“平平无奇，只是…一开始原本计划好的，应该是会撞上陆清羽的场面，被徐锦年捷足先登了。”
她被欺负，她被堵在墙角无路可退，她眼眶含泪的看着周围的人，她主动勾得那个少年对她贼心大起，一步一步，都是算计。
因为沈鸳知道，陆清羽一定会路过，他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没有人能逃得过同情心和怜悯，人一旦对她有了哪怕一丝的异样情绪，那就不是陌生人了，那就代表关系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然而沈鸳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徐锦年会出手，先目标陆清羽一步搭救她，还亲自送她回家，导致沈鸳计划全部泡汤。
她是不在乎那样的欺负和羞辱的，她不在乎所受的伤害，她只在乎沈家安排给她的事情有没有办好，至于过程如何，这不重要。
人偶没有感情没有情绪的。
沈鸳怕的是结果不尽如人意。
沈肃松果然皱眉，语气带着责备和严厉：“这么久了，你办事怎么这么不行？我放你片刻自由，你就是想叛逆？你学你弟和沈家不对付吗？”
“对不起。”沈鸳垂眸，是一个乖巧认错的模样，但和在旁人面前顺从的让人于心不忍又不太一样，她很低微的把头埋入尘埃里，明明没有弯腰低头，明明还是背脊挺的笔直，可就是觉得她此刻异常卑微。
“对不起，父亲。”沈鸳说：“我会努力的，办法总有很多，一个不行再来一个，我会拿下陆清羽的。”
“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沈鸳说：“我学的那些，我都记得，那些本事那些能力，我都没忘，我会让陆清羽喜欢我的，我会成为他喜欢的样子。”
沈肃松很满意的点头，紧皱的眉头有松开的趋势，然后又仿佛想到了什么，沉声说：“关于徐锦年的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你的目标不是他，凤临书院未来如何，就看你拿不拿的下陆清羽了。”
沈鸳即便心里好奇为什么沈肃松这么对徐锦年忌惮，但也没多说，暗自压在了心底，又照日常听他的训，听他说规矩，背家规，然后挂视频休息。
日复一日需要做的事情，把所谓的规矩烂记于心，甚至是，深深的刻入潜意识里面，致死都不能忘。
这记忆深入骨骼，甚至是，占据理智。
……。。
沈鸳睡醒的时候，徐锦年正坐在床边的桌前用电脑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他鲜少能露出认真的神情，好似做什么都气定神闲。
他单手操控鼠标，神情松散，沈鸳撑着身子起床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追随了过去。
“鸳鸳。”徐锦年含笑说：“又睡懒觉咯。”
要是早两个月前，他这么说，沈鸳大抵又要脸红，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她被说多了，脸皮也厚了很多，满不在乎的说：“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说别人。”
徐锦年嗓音模糊的笑了几声。
沈鸳拿过手机，摸清楚了最近戏份不重的消息后，头一次请假了三天，说有事情。
苏野：你是不是知道缪斯明天有秋冬秀场的事情，要去看？那头邀请函都下来了，我还寻思，怕你不想请假呢。
沈鸳：这只是顺带，我还有别的事情。
苏野：私人上面的事情吗？那你寻常出门要小心一点，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国民度很高，别干了些什么事情，被媒体拍到，胡乱的拿去写文章，你这个人又小气的很，不肯花钱处理。
沈鸳：……。
苏野：哦，我忘记了，你对象本事不小，你不用怕这些，但是你还是要小心点！
沈鸳：我知道了。
她收了手机，洗了个澡，带着一身水汽的出了洗/浴间。
海城的早秋比在京城的时候要凉很多，徐锦年慢条斯理的穿上了西装外套，转身看着出水芙蓉似的沈鸳，眼眸含笑，“鸳鸳。”他伸出手说：“过来。”
沈鸳走了过去，被他拉入怀中，坐在了徐锦年的腿上。
徐锦年把电脑的屏幕挪到了她的面前，是一张手链的设计图，很漂亮，可看款式，又好像不仅仅是手链这么简单。
沈鸳端详了会儿，靠进了徐锦年的胸膛，疑惑的说：“这是…头绳么？”
“嗯。”徐锦年下巴搁在沈鸳的肩膀上，在她颈窝深吸了一口，说：“十七岁送你的那条你不是弄丢了吗？现在补偿你。”
他手指在键盘上点了点，挑出整个设计图的全稿说：“比那个更好看。”
“你设计的吗？”沈鸳很喜欢，甚至从心底涌上了一抹满足感，说：“看起来很像你的风格。”
徐锦年用鼻音嗯了一声。
他近乎贪恋的抱着沈鸳亲昵，仿佛昨天怎样的激烈都不够，每天都想腻在这个人身边。
昨天的那一场暴风雨没能来成，响了几声气势汹汹的滚雷，就被掐断了乌云在床上。
沈鸳是个非常容易心软的人，徐锦年太了解她了，比她自己还要懂她。
他有好多种办法能讨女孩子的芳心，连沈鸳也能被哄到。
眼下气氛一切正好，适合把昨天差点吵起来的话题拿出来说个明白。
徐锦年咬着沈鸳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了那上面，他嗓音微哑的说：“昨天那么生气，是因为我约见了杜笙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