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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撕破脸皮,全村围观
林晚星早有防备,身子一侧,再次躲开了扁担。
"哐当"一声,扁担砸在了土炕上,把炕沿砸掉了一块土坯。
张桂兰一击不中,更加愤怒,举起扁担又要砸。
"妈!你别打了!"林老实赶紧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张桂兰,"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放开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小贱人不可!"张桂兰挣扎着,嘴里骂个不停,"她竟然敢揭我的短!我白养她这么大了!"
"妈,你先冷静点。"林老实用力按住张桂兰,"晚星说的是不是真的?爸的抚恤金到底有多少?"
张桂兰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
王秀莲也红了眼睛:"妈,你怎么能瞒着我们呢?那是爸用命换来的钱,我们做儿女的,总该知道吧?"
"我瞒着你们怎么了?"张桂兰终于开口了,梗着脖子说,"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家里的钱我说了算!老头子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林晚星冷笑一声,"爷爷的抚恤金是给家属的,不是给你一个人的。这里面有我爸的一份,有我妈的一份,还有我的一份。你凭什么全部私吞?"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奶奶!"张桂兰喊道,"你吃我的,穿我的,你的命都是我给的,那点钱还不该归我吗?"
"我吃你的穿你的?"林晚星笑了,"从我记事起,我就开始干活,割猪草、喂猪、做饭、洗衣,什么活都干。我每天挣6个工分,一年下来也能挣不少钱。我穿的衣服都是别人剩下的,吃的都是剩饭剩菜。我到底吃了你多少,穿了你多少?"
邻居们也纷纷点头:"是啊,晚星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活都干。"
"老张婆子也太偏心了,好吃的好穿的都给建军,晚星连件新衣服都没有。"
"就是,现在还要把晚星卖了换彩礼,太过分了。"
张桂兰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撒泼:"我不管!反正这钱就是我的!晚星必须嫁给王老五!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
"你要死就死远点,别在这碍眼。"林晚星毫不客气地说,"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去公社告你私吞抚恤金,还要告你买卖人口。到时候,不仅钱要吐出来,你还要去坐牢。"
"你敢!"张桂兰色厉内荏地说。
"你看我敢不敢。"林晚星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去公社去找书记,让他评评理。"
"别去!别去!"王秀莲赶紧拉住林晚星,"晚星,有话好好说,别去公社啊!家丑不可外扬!"
"现在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了?"林晚星说,"她要把我卖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家丑不可外扬?"
林老实也叹了口气,对张桂兰说:"妈,算了吧,别逼晚星了。王老五那边,我去把彩礼退了。"
"退了?那建军的彩礼怎么办?"张桂兰急了,"建军都20了,再不娶媳妇就晚了!"
"建军的彩礼,我们慢慢攒。"林老实说,"总不能把晚星卖了换彩礼吧?传出去,我们林家的脸往哪搁?"
"慢慢攒?什么时候才能攒够300块?"张桂兰哭道,"我不管!反正我不退彩礼!晚星必须嫁!"
"你不退是吧?"林晚星说,"那我就自己去退。我现在就去王老五家,告诉他这门亲事我不同意,让他把彩礼拿回去。"
"你敢!"张桂兰挣脱开林老实,就要去拦林晚星。
林晚星一闪身,躲开了她。
就在这时,隔壁的王婶走了进来。
王婶是个热心肠的人,平时对林晚星不错。她看着张桂兰,说:"老张婆子,我看你就别犟了。晚星不愿意嫁,你总不能把她绑去吧?真要是闹到公社去,你脸上也不好看。"
"就是啊,"另一个邻居也说,"强扭的瓜不甜。晚星要是真的不愿意,就算嫁过去了,也不会好好过日子的。"
张桂兰看着满院子的邻居,知道今天这事要是再闹下去,丢人的只会是自己。
她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林晚星一眼:"好!你不嫁是吧?那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孙女!"
林晚星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早就不想待在这个家里了。
"滚就滚。"林晚星平静地说,"不过,我不能白滚。这个家有我的一份,我要分家。"
"分家?"张桂兰尖叫起来,"你一个女孩子家,分什么家?家里的东西都是建军的,你什么都别想带走!"
"我什么都别想带走?"林晚星说,"家里的粮食有我挣的工分换的,家里的房子有我爷爷的一份。我凭什么什么都不能带走?今天要么分家,要么我就去公社告你。你自己选。"
林老实也觉得张桂兰太过分了,他说:"妈,就分家吧。给晚星一点东西,让她自己过。"
"不行!"张桂兰坚决不同意,"家里的东西都是留给建军的,不能给她!"
"那我就去公社。"林晚星说着,又要往外走。
"别去!别去!"王秀莲拉住她,对张桂兰说,"妈,就给她一点东西吧。不然真的闹到公社去,我们都不好看。"
张桂兰看着林晚星决绝的样子,知道今天要是不分家,她真的会去公社。
她咬了咬牙,说:"好!分家就分家!我给她半袋玉米面,一口破锅,还有村西头那间漏雨的柴房。别的什么都没有!"
村西头的柴房,原来是用来放柴火的,四面漏风,屋顶还漏雨,根本就不能住人。
王秀莲不忍心,说:"妈,再给她一床被子吧。"
"不给!"张桂兰说,"能给她一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要被子?冻死她活该!"
林晚星冷笑一声:"不用你假好心。半袋玉米面,一口破锅,一间柴房,就够了。"
她早就知道张桂兰不会给她什么好东西,这些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只要能离开这个家,哪怕什么都没有,她也愿意。
"那好,现在就写分家协议。"林晚星说,"找两个邻居做见证人,签字画押,以后我们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张桂兰巴不得赶紧把林晚星赶走,立刻就同意了。
林老实找来了村支书和王婶做见证人,写了分家协议。
协议上写着:林晚星自愿与林家分家,分得半袋玉米面(约20斤)、一口铁锅、村西头柴房一间。从此以后,林晚星与林家再无任何关系,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张桂兰第一个签了字,然后是林老实、王秀莲、林建军,最后是林晚星。
当林晚星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前世的枷锁,终于被她挣脱了。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林家的提款机,她是林晚星,是为自己而活的林晚星。
张桂兰把半袋玉米面和一口破锅扔到院子里,恶狠狠地说:"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以后再也别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林晚星捡起地上的玉米面和铁锅,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邻居们看着她单薄的背影,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孩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是啊,那间柴房根本就不能住人。"
"老张婆子也太狠心了。"
林晚星没有听到邻居们的议论,她抱着玉米面和铁锅,一步步朝着村西头的柴房走去。
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虽然前路未知,但她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她有来自2026年的记忆,她知道未来几十年的发展方向。
只要她肯努力,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走到柴房门口,林晚星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堆满了柴火,地上全是灰尘,屋顶还有好几个大洞,阳光从洞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就是她以后的家了。
林晚星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收拾柴房。
她把柴火搬到院子里,扫干净地上的灰尘,又找了几块塑料布,把屋顶的大洞补上。
忙了整整一个晚上,柴房终于勉强能住人了。
林晚星累得瘫坐在地上,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打开那半袋玉米面,倒出一点,准备做晚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林晚星警惕地抬起头,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