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顾砚安和穆齐就已经纠缠不清,让这些人怀疑顾砚安和烈山有勾结。
现在穆齐又直接跑上空桑山,说祁越也是他的弟子,这样让顾砚安更加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而这个时候的顾砚安和祁越,待在他们那个没人找到的地方。顾砚安坐在梨树下,缓缓地说道,“这种生活。正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在风景美如画的地方,和我最心爱的人,长相思守于此。这种场景,在我梦中曾经出现过无数次,能和一个人从满头青丝走到白发苍苍,是一件无比浪漫的事情。”
然后转头看着祁越,温柔的对着他说道,“这种生活,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但是眼下和烈山的事情,和穆齐的事情。我觉得只有解决了,我们从才能安稳过一生,我答应你,我一定能把这件事处理好。平平安安的回来,到时候,我把顾云祁也一起带来,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分开。”
祁越点头,因为他就知道。当顾砚安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明白了顾砚安的意思,他想回空桑山,想把他和穆齐的事解决清楚。他只能点头,说道,“我和你,共进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既然说过,以后不再分开,就要说到做到。”
顾砚安拒绝了祁越的要求,他觉得这件事跟祁越,根本没有关系。也没必要把他牵扯进去,然而他不知道,现在在空桑山大殿中的人,已经将他师徒二人,视为大逆不道之人。
祁越轻声问道,“师尊,穆齐,真的是你的弟子吗?”
祁越的这句话,已经在顾砚安的意料之中了。他被带往天之山的时候,就已经想到祁越回到空桑山之后,就一定会知道他和穆齐之间的来来往往。所以他并没有显得特别的惊讶,反而平淡的说道,“不错,他曾经确实是我的弟子。”
听顾砚安亲口承认,祁越更加心疼了。顾砚安为了穆齐,付出了那么多,在乎了那么多。那么多年来,都是一个人。或许顾砚安并不是真心不想收弟子,他只是在等,等一个能和他交心的朋友。穆齐就是那个人,顾砚安并不把穆齐视为弟子,更多的是知己,人的一生,又能遇到几个知己呢?
“师尊,有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让自己难受,以后你有我。”祁越说着将顾砚安拦进了怀中。
岂料,顾砚安听到这句话,从祁越的怀中挣脱出来,顺势爬上了祁越的身体。在祁越的唇上,狠狠的吻了下去。这个吻比平常都要深,比平常都要深情的多。因为顾砚安不确定,即便他对祁越信誓旦旦的说,他会平平安安的回来。但这世间世事无常,谁又能确保在处理每一件事情的时候,都能全身而退呢?
只是这个吻,持续了没有多长时间。顾砚安便又倒下了,这是他在这里第二次毒发。比以往都要厉害的很,祁越手忙脚乱。准备再次给顾砚安放血的时候。顾砚安阻止了他,说道,“这次不用放血了,我知道什么地方有解药,我在这里等你,你快去拿。”
焦急的祁越来不及思索,连忙答应了顾砚安的要求。慌张的问道,“解药在哪里?我现在就去。”
顾砚安冲祁越微微一笑,使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痛苦。尽量让祁越不再那么担心他,他温柔的说道,“就在城无城,晚晚曾经给过我,但是当时走的太匆忙,没有来得及拿,就在当时的药房里,是一个青色的瓷瓶。”
顾砚安说的很详细,好像是真的怕祁越找不到一般。
祁越将顾砚安抱回房间,让他平躺在床上,说道,“师尊你等着我,我快去快回,你一定要等着我。”
在祁越离开之后,顾砚安忍着疼痛从床上爬了起来。经过这些天在这里四处游走。他大概知道应该从哪里可以走出来。
顺着他认为正确的方向,果然很快就走了出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离空桑山很远。因为这个地方是他这个四海漂泊的人,都不曾到过的地方。
旁边的石壁上,刻着两个醒目的大字,【涧观】
不过即便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要听白在,他都能回到空桑山。
此时的他,身体越来越疼。他用最后的意志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到空桑山。
他身上的毒唯一的只有放血,也只有放血才能减轻他的痛苦,可他现在不能,因为只要放血,他肯定会昏迷在此。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趁祁越还没回来,赶快回空桑山。
站在涧观入口前,顾砚安催动身上所有的灵力,布下了一个结界。这个结界是认主的,顾砚安便是想用这个结界,困住祁越。
等祁越来的时候,一旦踏进,就无法走出,他只是不想让祁越,跟他会空桑山而已。他和穆齐的事,滕挽和于非晚,都是受害者。他不想让他身边的人,再受到一点点伤害。
颤颤巍巍踏上了听白,虚弱的顾砚安说道,“走吧!回空桑山。”
听白得到主人的号令,迅速赶往空桑山的方向。可听白和顾砚安早已滴血认主。顾砚安的灵力,决定了听白的速度。
速度越来越慢,顾砚安的身体也越来越支撑不住。
而此时赶往城无城的祁越,突然意识到。当时在城无城的时候,顾砚安还并不知道他已经中毒了,当他知道自己中毒的时候,于非晚早已经去世,他这才想通,这是顾砚安在有意支开他。
祁越掉头立刻赶回去,可当他回到涧观入口的时候,一向粗心的祁越,看出了顾砚安设下的结界,他心道,“不好。”
随即御剑往空桑山的方向飞去。
御剑的顾砚安,眼看就要支撑不下去,从听白上掉下来了。
顾砚安现在觉得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痛的要立起来,御剑带来的微弱的风,吹过他的脸庞,就像是千万把锋利的小刀,划过他的肌肤。
最后他还是支撑不住了,晃晃悠悠从听白之上,栽了下来。好在这个时候祁越刚好赶到,加快御剑的速度,在空中,将顾砚安抱住,听白没有顾砚安的灵力支撑,也掉落了下来。祁越伸手将听白接住,背在自己的背上。
即便已经昏迷的顾砚安,浑身痛到发抖,蜷缩在祁越的怀中。可嘴里依然说这那句话,“一定要回空桑山,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到空桑山。”
祁越心疼的在顾砚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声说道,“师尊你放心,我这就带你回去,你不要再想把我撇出去,不论前方有多危险,我都会与你,共进退。”
此时空桑山的大殿上,众人议论纷纷。个个声称让韩灼将顾砚安和祁越一同交出来。穆齐则站在一旁,蔑视的看着这一切。
郑崖上前,拔剑指向众人,眼神怒视的看着殿下的人,说道,“现在,站在下面的是烈山的掌门,穆齐是整个城无城事件的罪魁祸首,你们现在不拿他试问。反而在这里,声讨救下城无城的人。”
这个时候众人根本不听郑崖说的是什么,人群中站出一人,说道,“现在让顾砚安出来,和穆齐当面对质。这件事,不就水落石出了吗?你现在让我们把穆齐抓起来,无非就是想用它来包庇顾砚安。”
郑崖被这个人的话弄得哭笑不得,眼神死死盯着他说道,“你他妈这是什么逻辑?抓穆齐,怎么就成了包庇顾砚安?”
那人根本不带怕郑崖的,接着说道,“我们把穆齐抓了,顾砚安到底有没有罪,那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到时候你们把全部的罪责都推在穆齐的身上,然后将有的证据全部毁掉,我们又有什么办法?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当面对质,也只有这样,才能还顾砚安清白。”
韩灼被吵的脑袋嗡嗡作响,最后忍无可忍。重重的一掌,拍碎了一旁的桌子,说道,“你们说够了没有?我再重申一遍,我不知道安长老在何处,你们想找到他,难道我就不想吗?还有你。”
韩灼指着穆齐继续说道,“你说祁越是你的弟子,就是你的弟子了吗?你又有什么证据?”然后大声高喊,整个大殿上都在回荡他的声音,“他一个烈山的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外面纷纷扬扬,到处都说顾砚安曾经收穆齐为弟子,你们是谁见过么?”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即便有几个小弟子,还在底下议论,但相比之前,收敛了很多。
穆齐眼见众人,言语纷纷开始质疑他。看着在座的众人,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的确是顾砚安的弟子,祁越是我的弟子也是事实。韩掌门想证明还不简单吗?你们空桑山的心法秘籍,我都知道,包括顾砚安的招式,所有的招式精髓,我也都知道,要不要我当场说出来,证明一下啊?”
韩灼没想到穆齐会这样说,他没想到曾经那个在乱云涧,温文尔雅的穆齐,现在就像一条疯狗,已经咬住了顾砚安,狠狠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