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润见状连忙跟着帝王走了上去,顺带回头对着贵妃安抚了一句。
“贵妃莫要生气,有些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贵妃凤眼半眯着点头,手掌心又是几处指甲印子。
“皇上驾到!”
皇后听到声音连忙将被子拉过自己的身子,露出一张虚弱的脸蛋来。
“绿儿怎么了?”
瓷秘紧随其后哀声道:“前几日就突然开始身子不舒服,今晨起来,皇后娘娘头疼得厉害,奴婢无奈,不得不请皇上您过来瞧瞧。”
皇帝眉毛拧了起来,坐在了床榻边,轻轻握起皇后的手。
“臣妾无事。”
皇后微微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好着呢,可是唇瓣毫无颜色,看得皇帝还是心提了半分。
“去传太医!”
“老奴遵命。”福润和瓷秘便退了出去。
最近皇后态度突然软了十八个弯,皇帝忍不住叹声道:“结绿,朕还是喜欢,你恣意妄为的模样。”
“是吗?”皇后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皇帝连忙伸手扶住一把,拿枕头垫于她腰后,生怕她坐着不舒服。
“皇上不喜欢臣妾这样?”
“绿儿怎样朕都喜欢。”
皇帝轻揉着手心里的芊芊玉手,滑若凝脂一般娇嫩。
太医很快便提着箱子而来,打破了房中的寂静。
将手帕覆上去,伸出两根手指并拢一抹脉,陆行安便忍不住蹙眉,抬头惊讶地望着皇后。
后者眼里平静无波,像是早就知道自己已经中了毒,时日不多。
皇帝站在床幔外边,许久也没听见动静,忍不住开口问道:“皇后可是身子哪里不好?”
“回禀皇上,并无。只是春风陡峭,免不得落了个风寒,下官这就开方子。”
陆行安提着医箱走了出来,文质彬彬的模样。
“朕怎么从未见过你?崔太医呢?”
皇帝见此人不过二十出头,心底信不过,话是这么说,眼神却是盯着福润,似乎在责问他为何不找个靠谱的来。
“回禀皇上,这位陆太医乃是医正。”福润撩起袖子擦擦额间沁出来的薄汗,弯腰解释道。
崔太医以前是太医院的一把手,可是却心甘情愿把医正的位置让了出来,足以见得此人医术之精妙。
“哦?”皇帝正色看了陆行安一眼,稍后点点头:“朕近日也觉得肝火旺盛,身子不舒服。陆太医不如一同把了。”
“下官遵命。”陆行安复又将医箱打开,拿出方帕来。
皇后见此蓦地抓紧了被子,心悬到了嗓子眼上。
“皇上还是先坐下吧。”陆行安拉开椅子,示意皇帝坐上去。
皇帝却是摇摇头,在皇后床边坐了下来,随意伸出了右手。
方帕轻轻放了上去,四周一下就安静得出奇。
开什么玩笑,现在正在把脉的是皇上,这天底下最牛叉的人。
良久。
皇帝见人迟迟抿唇不语,心里顿时也担忧了起来。
“怎么?陆太医可是看出了什么?”
“是有点。”陆行安抬头看着皇后。
李结绿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
“哦?”
皇帝脸顿时沉下来,转头跟着看向床榻上的人。
难道...?
陆行安暗叹一声,起身拱手道:“那就是皇上得注意这圆房之事了,久之,伤身,肾不足,肝火旺。”
......
皇帝不知道他现在是该笑还是该哭,半晌才道:“陆太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这么些直白的话也敢大言不惭。
皇后却是脸泛红,连忙低下头。
“下官多谢皇上夸奖。”陆行安收拾好医箱,临走之际颇有深意地看了皇后一眼:“下官告退。”
皇帝笑呵呵地看着那道年轻的背影。
“绿儿,那这几日,朕就不来了。”
“臣妾明白。”皇后扯了扯嘴角,得体地笑道。
还有两个月,你就永远不用来了。
姜池鱼刚从宫门旁的石碑处转悠出来,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李泊安。
“嗨喽,小鱼鱼!”
李泊安双手抱胸,嘴里叼着一根桃花枝,肩膀靠在桃树下,红衣粉花,狐眸生辉,微风一吹卷起缱绻的宽大衣裙。
“你怎么在这儿?!”
姜池鱼走过去,确定四周没人发现她,惊异地走过去。
看样子不像是无意撞见,倒像是...
在这里等很久了。
李泊安知道皇后与皇郡主关系好,但是不知道都能好到把密道的事儿告诉她。
“我在苍福办事儿,瞥见小鱼鱼往这边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结果追到这儿发现小鱼鱼人就不见了。”
李泊安笑起来,狐眸狡黠,逆光朝姜池鱼走去。
身子一摇一荡,邪肆地要命。
骨节分明的手拿下口中的桃花枝递了过去:“呐,皇城里最美的一朵。”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姜池鱼都会想起眼前这个场景。
唇红齿白少年郎,在某年春天,笑盈盈地给她递桃花。
“皇城那么多桃花,你怎么就知道是这一朵?”姜池鱼撇撇嘴才不想理会这种把戏,耸耸肩膀就往回走。
“我说是就是,这可是桃花树上最高的一朵。”
李泊安追了上去,不由分说就把桃花枝插///进了她的丫鬟头中。
“行行行,肖门主不去谈事儿,来我这儿作甚?”
扶烟可没魄力跟曲清玄周旋,自己要赶紧回去,不然被发现了就糟糕了。
“嘁,听说你要当皇侧妃了,苟富贵勿相忘哈。”
“皇侧妃?你又是哪只猪耳朵灌风了?”姜池鱼脚步一趔趄,转头怒视着他。
李泊安可不怕,反而格外喜欢她生气的小模样,看着就活力无限。
“哦,听说的。”
“我,姜池鱼,皇郡主,单身高贵女性,懂?”
姜池鱼甩手,将头上的桃花枝捻了下来,再拐个弯儿就是二皇子府侧门,顶着一朵桃花进去,着实不太妥当。
李泊安眸色一沉,伸手拉住了姜池鱼就往旁边的巷子里躲去,将人摁在墙上后松开手,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干嘛?”
姜池鱼抬头,秀眉蹙起,不耐烦地盯着他。
怎么撇清关系都撇不清?想跟着她一起去死?
免死金牌可是要保姜家的人。
“姜池鱼!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泊安收起了笑容,严肃地看着她。
要查前朝的事就算了,现在又成天躲在二皇子府里。
上次见面又要他去提醒顾渊,这次出来竟然能顺着密道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