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只是简单的一问,却没有想到竟然引得对方如此大的反应。
刘长风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瑶儿,此话可不能乱讲,以后勿要胡言。”
“是,是。”
陆瑶能够感觉到气氛的严肃,也不再多言。
都说皇宫里谨言慎行,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寂静的夜此刻显得更加的清幽了,陆瑶小心翼翼的瞧着周围,觉得压抑得心里难受。
“大人,项琛到底怎么了?”
自从项琛被放倒之后,她的心里便一直在担忧项琛的情况。
眼下终于是憋不住了,才开口问道。
“那个小子,真是不要命了,身上那么重的伤也不知道好好休息,还跑来凑热闹。”
陈数虽是责备,可是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担心。
项琛不仅是墨宝喜欢的人,还是陛下时常提起的回忆,他自然是希望其能无大碍了。
“他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吗?”
陆瑶开始自责了起来,自己的一点小伤小痛项琛都能够及时的察觉到,可是他都已经快要病倒了,自己都丝毫没有察觉。
“他身上的伤,愈过吗?”
陈数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看着陆瑶摇了摇头。
喜欢上陆瑶这个丫头,也不知道是项琛的福气还是项琛的劫难咯。
“你也去看看他吧。”陈数看了一眼刘长风,随后又看了看陆瑶,怅然的说道。
陆瑶的身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外,刘长风不满的扫了一眼陈数,眼里多了些埋怨和气恼:“你知道我找回女儿有多不容易吗?我就想多陪着她一会儿,你竟然让她去陪那个野小子!”
听着刘长风的吐槽,陈数的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刘长风的脸色,随后才吞吞吐吐道:“长风,你确定陆瑶就是你的女儿吗?”
“错不了!”
刘长风想也不想的就否决了,如今的他,还沉浸在寻回爱女的喜悦上:“你看她那眉毛,那眼睛鼻子,哪个不是像和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陈数摇了摇头:“瑶儿身上的赤练花毒,并非我朝所有,传闻是北夷皇族为了控制属下而研制出来的恶性毒药,他们为何会在瑶儿的体内种下如此毒药?”
“定是为了报复于我。”
刘长风听了,冷哼一声道:“终有一日,我南商朝的铁骑必然会踏进北夷,将他们夷为平地。”
当初为了逼迫自己就范,他们竟然暗中派人偷袭伤害自己的家人,这笔账,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虽然眼下北夷和南商朝交好,但他也并未放弃报仇的冲动。
此时此刻的隐忍,是为了日后的爆发。
“不可枉言。”
陈数吓得缩着脑袋警惕着周围的环境,生怕隔墙有耳一般。
看着他如此的熊样,刘长风怒道:“此地是我南商朝境内,难道还有什么不可说的吗?”
“将军,你有所不知啊。”
陈数将房门关上,拉着刘长风来到了座位旁,声音低微道:“那日我按例给后宫的娘娘诊脉,无意间听说有官家之女与北夷和亲,如今在我南商朝内有不少北夷人已然住下。”
“官家之女竟然敢与敌国联姻?这是何等荒唐之事?”
刘长风听了怒火从生,他在边境拼死拼活的打仗,就是为了将这群居心叵测的北夷野蛮之人阻挡在外,这些在京中锦衣玉食官宦之女,竟然还和他们暗中勾结。
这怎么能!
“如今两朝明里和谐,但是背地里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不得而知,陛下也是因为此事劳心费力。”
陈数想着陛下已经要靠安神汤才能安静入睡,心里已经很是担心了:“朝中大臣大多对北夷人态度和善,甚至还有人举荐为官!”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比起那些闲言碎语,刘长风更在乎的是陛下的想法。
“不知道哦。”
陈数话到一半,便闭口不言了。
有些话说的,有些话说不得,陈数作为一个在宫中生活了数十年的人,将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我知道了。”
刘长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打开房门,屋外的风景似乎已经不那么的耀眼了。
而偏房内,陆瑶正默默地守在了项琛的身边。
看着那快要被绑成粽子一般的项琛,心疼得厉害。
“你怎么那么傻呢?”陆瑶看着昏迷不醒的项琛嗔怪道。
回应她的,只有幽幽的虫鸣声还有那无尽的黑夜。
大明宫内。
黄三爷批阅完了最后一本奏折,望着那雾蒙蒙的天边,对着一旁满脸倦意的人道:“小邓子,几时了?”
“陛下,已经五更天了。”
小邓子一晃神,眼眸里瞬间恢复了精神,用尽全力抵挡着身体的疲倦:“陛下,您该休息了。”
这已经是第五次催他去休息了。
黄三爷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衣裳,大踏步的往前走去:“朕好久没有好好看看朕的皇宫了,有时候都觉得,它存在得有些不真实。”
小邓子闻言,吓得身体一哆嗦,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黄三爷一声苦笑,望着远处:“他们来了,皇宫应该不会这么冷清了吧。”
镜月湖的晚宴上,他并非真的没有见到陆瑶,只是那时对于陆瑶的新身份,他的心里还有些震惊罢了。
而在陆瑶身边的项琛,他见了竟然会莫名的觉得哀伤。
虽然已经让人去调查过了,可依旧是一无所获。
他不相信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会有如此奇异的感觉,项琛的身份一定大有秘密。
既然他们已经来到了京城,那便让他好好的去查查。
那两个孩子,此刻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