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他们的王，我们选中了你，至于你有没有实力获得他们的认可，这就要看你个人的本事了呢。”
我是他们的王？
九娘这句话把我从震撼中，拽进另一波更猛烈的错愕中。
我沉默不语，等消耗掉这些信息之后，重重吁出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我真的没有前生吗？”
对于是王是臣，这点我不在乎。因为我从来就没有争强好斗的心，更没有想要主宰众生的念头。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回阿狸和爸妈，并且解开自己身上的秘密。
至于九娘她们跟谁是一伙的，又有什么目的，这一切我并不关心。
“这个问题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了呢，你今天重新问我，应该是发现某些事情了吧？”九娘反问一句，随即不等我开口，又笑道:
“努力提升实力吧，只要你能冲破记忆之镜的密码，一切将会真相大白。至于其它事情，我唯独能帮你的就是把妙贤从半魔手中抢回来，目前已经安置在泰山，想要知道就自己去找她。另外...”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或者说留给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我眉毛一挑，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当年神王推算，我们会在这个时代崛起，但很可惜，三千年来我们依然没能从这个时代看到半点希望。所以如果没人能证明它的存在价值，这个时代自然没必要继续存在。”
“你们...”我双目一瞪，心颤连连:“想要像对待玛雅和亚特兰蒂斯一样颠覆这个世界？”
“优胜劣汰。”九娘站起来，淡淡的说出四个字，身体缓缓在我眼前消散，化作粒粒光点:“除非你能证明它有必要留下的价值，否则我们不介意再一次进行格式化这个世界。”
格式化...
看到九娘缓缓消失，我心中愤怒又无力:“为什么要我证明？”
这个担子太重了，我何德何能承载得起啊？
本来我身上背负的压力就如山般厚重，如今这事抛给我，差点把我压得当场窒息。
我原以为九娘回来，能帮我解开心中的一切疑惑。实际上她的回答我确实解开我许多疑惑，然而这些加起来远不及她临走前抛给我的问题！
“你没得选择，因为我们也无从可选。”九娘说完这话，彻底化作粒粒光点消失无踪。
我怔怔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许久才回过神来，点了根烟默默抽起来。
都要逼我！
我就是一个出生农村的小人物，天生的舞台应该在田野上，可为什么你们却硬是要把我往世界舞台赶？
聚光灯下的生活虽然光鲜亮丽，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啊！我更没能力撑起这么大的舞台。
然而你们这些人却不管不问，更不征询我的意见，就把我摁在大舞台上。
想摆布我的命运吗？
“或许我的实力没你们强，可要是你们真把我逼疯了，我真的会入魔的...”我轻颤着手，烟灰抖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你们高高在上，我渺小如尘，可并不代表我就会甘心任由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摆布！
或许我没有力量反抗你们，可我这条命，我自己总该能做主吧？
想到这，我嘴角勾起一道狞笑。
我本一心向善，奈何贼人硬是要将我逼良为娼！
既然如此，随你们心愿又何妨？
“泰山，昆仑...”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抬头望天:“我会去的，不过在此之前...”
我眼中精光闪闪，额角福德宫的功德果崩开，澎湃的功德金光从我体表腾起，化作滚滚力量在我体内咆哮。
咔咔咔...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一扇又一扇尘封的门被撞开。
我的皮肉在快速蜕变，筋骨在极致疼痛中进化，一重又一重的基因锁被破解，混合着生命之源推动我的身体冲开一个又一个未知领域。
“你们要我积攒功德救妙贤？”我双眼微微半眯:“如果我不救又如何？想要我按照你们画下的线走，只可惜我不是提线木偶！”
我咬着牙关，双拳紧握，浑身红光腾腾，功德转换成能量冲刷身体带来的痛苦很强烈，然而依旧灭不掉我心中的那股怒火。
“你们想要灭世？”
“想要毁我幸福？”
好，我先把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神从九天之上给拽下来，屠之。
等着吧，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我转身走进房间，继续锻体推动进化。
三天后，我身穿素纱禅衣，身披紫金袈裟，手持乌金禅杖，行走在热闹非凡的街头，徒步朝山东走去。
我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因为我心中有一个疑惑，需要很多的时间进行思考和验证。如果这件事证实了，无论是以前遇到的问题，或是今后产生的疑问，都将迎刃而解。
当铺我交给佘诗曼打理，同时也把完整的柔体术传给依依，并且留下不少修行资源。
原本我是打算卸掉当铺老板的这层身份，可惜的是...
想到这，我看向戴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目露一抹无奈。
玉扳指是当当的载体，三天前做出决定之后，我就想要将它摘下。然而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无论我动用什么办法，都没能把这玉扳指摘下来。
用当当的话来说，除非是我死，否则它绝不会换主。
多么忠诚的宣言？
换做以前，我绝对会很高兴，然而经过跟九娘的那一次交谈后，当当的存在成为我心中最大的刺。
不拔除它，我就浑身不自在，老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如锋芒在背！
然而想到这个世界的秘密之后，我瞬间坦然了。
天地为棋盘，身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就算没有当当，我在他们眼中也没有秘密可言！
我走出福州地界，进入南平地区的某间饭店，吃饭间，玻璃门被推开，我抬头瞥了眼几个风尘仆仆的修道者，继续埋头吃饭。
“哥，这次鬼船真会出现在这吗？”其中一个青年点完菜之后，低声向一个络腮胡大汉询问。
“错不了，你没看这一路走来，许多修道者都汇聚于此地吗？说明这个消息绝对没假。”络腮胡大汉瓮声说道。
鬼船？
我眉毛微微挑了下，放下手中的汤碗，脑海中浮现禄天经记载的一件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