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真第一感觉便是安安出事了。
因为安安从来不会在外面不跟她打招呼的逗留,她太了解安安了,以至于巨大的恐惧感迅速的将她吞没。
和学校结束通话之后,她满脸苍白,双手几乎是颤抖的即刻报了警。
可是警察那边却说没有超过24小时,根本不肯受理。
一瞬间,棠真慌得不行,握着手机忽然急的哭了出来。
这时,老爷子听到声音,从房间走了出来,“真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哭呀,怎么了?”
棠真不住的摇着头,“安安,安安没有按时回家,定位手表也丢在学校了。安安可能出事了,可是警察不受理。”
老爷子听完脸色剧变:“别着急,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便拿出电话,先是给厉寒铮和白韦秋拨去电话,又让棠真联系祝隽礼。
“我们自己的人先找找看,你别慌。”老爷子说这话的事情,语气极力在压抑着颤抖。
棠真终于恢复了些许神智,按照老爷子的吩咐去做。
医院里,厉寒铮和白韦秋先后接到老爷子的来电,两人刚好在一起。
厉寒铮脸色骤变,对白韦秋道:“我在M国有个暗中保护棠真母女的组织,我立即让他们去找。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我能够现在起来走路,我要去找安安。”
白韦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这腰伤必须得躺着,靠药物起来,真的会导致下身不遂的。”
“别废话,有什么药都给我上。”厉寒铮说着,已经掀开了身上的盖被。
白韦秋蹙着眉头:“安安也许并没有出事,要不我们先去找找,如果真的是她出事了,你再……”
“那就迟了!”厉寒铮不容置喙的打断他,一定要加入寻找安安的行列中。
白韦秋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给他打了一些止痛的针剂,但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时间过了,他将疼得起不了身。
下午时间四点半,距离安安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厉寒铮组织了将近20个人寻找着安安的下落,祝隽礼那边也叫来不少人,棠真,白韦秋,还有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安安从学校到家的这条路上,细细的问寻着。
这时学校也意识到孩子可能真的出事了,这才同意报警处置。
由于校方的出面,这次警局很快便出动了。
根据学校路口的监控,安安根本没有上过校车。
棠真顿时有些失去理智的抓住之前通话的老师,质问她为什么撒谎?
老师也懵了,说自己可能是看错了,因为安安的班级上,有个跟她打扮很相似的女孩,时不时会让人弄错。
这时,另外个监控看到一个陌生的黑衣人,他戴着口罩,让人看不清长相。
他在安安后脚进了女洗手间,然后两人便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里。
有了这段视频,完全可以确实的证明安安真的出事了,她被人绑架了。
棠真看到这一段,整个人脚下一软,若不是身旁的厉寒铮及时搀扶着她,她便彻底垮掉了。
“不不,我不相信。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安安?为什么?”她悲痛万分,完全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事实。
“棠真别怕,我们一定会找到安安的,你别害怕,一切都有我呢。”厉寒铮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
一旁的祝隽礼也挤了过来:“真真,如今已经有了线索,我相信警方和我们的人很快就能找到安安,安安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厉寒铮忽然想到一点:“既然是绑架,我想绑匪肯定是有所图的,相信很快他就会给你打电话。”
棠真一怔,随即呢喃道:“对,他要什么我都会给的,只要别伤害安安,别伤害她。”
“不会的。”厉寒铮再度将她拥入怀里,眼神定定的看着一处,目光却是讳莫如深。
时间一点一滴的逝去,坐落在M国一个废弃的修车场。
安安被人蒙着眼睛绑了过来,从她苏醒的那刻,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哭闹和惊吓,她拥有着超脱年纪的冷静和镇定。
时不时问着对面的黑衣人,嗓音清脆:“叔叔,我们这是要去哪?我是被绑架了吗?我家里没钱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黑衣人明显一怔,且不说眼前这个小不点才五岁,就是此刻绑架了一个成年人,都早已经害怕的痛哭流涕。
这小不点倒好,还跟他聊了起来。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抓你的人另有其他人。”黑衣人觉得有趣,罕见的跟她说了实话。
“这样啊,但我来到M国其实不到两年时间,我一直与人交好,从来没有得罪过同学老师,会有谁想要绑架我呢?肯定是弄错了,不如你把我放下来,反正我也不知道你的长相,我们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安安跟绑徒谈判着。
黑衣人被她的话逗笑了,这小孩子实在太有趣了:“你没有得罪人,你父母呢?”
“可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怎么可以拿我们小朋友来作为报复呢?这有点不讲武德,你说呢叔叔?”
黑衣人怔了怔,他突然不想跟安安继续交谈下去了,因为他竟被她说动了,心里有点动摇。
他干这行也不少年了,第一次绑架这么有意思的小孩儿,但对方的钱他已经拿了,随后便学着安安的话:“不好意思小朋友,叔叔的钱已经拿了,拿钱办事,我放了你,我在这行就不好混了。”
“换个行业吧叔叔,这一行犯法呢。你有孩子吗?如果你出事了,我想他会伤心的。”安安语重心长的劝着他。
黑衣人皱眉,被一个孩子捏成死穴的感觉可不好受。
正在这时,车子已经开进了一个地下工作室里。
“抱歉,小朋友。如果你早点醒来,说不定我还有机会放了你。但是现在,一切都迟了。”说完,黑衣人将安安抱下车,交给他的雇主。
雇主比起黑衣人要粗鲁的多,她一把将安安推到在地,笑得得逞又恶毒:“你就是棠真那个贱人的女儿棠乐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