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沈一寒被表白的日子，这一天非常有纪念意义，于是整个刑侦支队“雨露均沾”了一下。
下班之后，沈一寒通知各部门鸡公煲餐厅见，随便吃，算他的。
大家一头雾水，不知道这领*导又抽什么风了，不过……抽的好。
结果沈一寒刚在群里发完通知，肖菲菲紧接着就爆料，他们沈队终于有人要了，而且被人霸气表白了。
关于平时嚣张跋扈的沈一寒，在表白这件大事上是个“受”的事情，大家惊呆了。
本以为他只会屡战屡败然后屡败屡战的表白，直到叶初答应为止，但万万没想到，他们英明神武的沈队，居然被人表白一次就从了，还兴高采烈的从了。
当晚，大家正兴高采烈的聚着，吃吃喝喝，终于放松了些，将近四个月的连续奋战，就差猝死了。
沈一寒道：“大明非要请假，赶不上好时候。”
于是有人提议：“沈队，给汪副队打个视频过去，眼馋他一下。”
沈一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结果刚掏出手机，汪明正好来电话。
沈一寒接起电话，来不及说话，只听见对面传来汪明几乎变了调的声音：“快！方丽萍在方兴文墓地，手里有人质，人质身上有定时炸*/弹！”
凭空消失又凭空冒出来的方丽萍，天罗地网没抓到她，居然出现在方兴文坟前？
沈一寒挂了电话，让在座各位先别吃了，立刻通知追捕方丽萍的外勤组人员马上往方兴文墓地赶。
方丽萍手里握着炸*/弹定时器，看着汪明，笑起来，“汪警官，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其实对于他来说，我们都是他的孩子，而他也是我们的父亲。”
汪明完全不知道方丽萍在说什么，方兴文大龄未婚，哪里来这么大女儿？再说了，方丽萍不是在诺玛·简福利院长大的吗？
对了，方！
姓方！方丽萍姓方，方兴文姓方，这不是姓氏的巧合！
方丽萍看着脸色震惊的汪明，还是笑着，转身坐在方兴文墓碑前，“行了，你人也通知到了，是时候来听个故事了。”
汪明顺着方丽萍眼神看去，她定定的看着一身皱巴巴的黑色西服还掉了左脚皮鞋的李刚，缓缓的说：“李教授，是你自己讲，还是我给你开个头。”
李刚仰头，闭着眼睛，没答话。
方丽萍也不急，微微低头，指了指汪明，“汪警官，听故事不坐下吗？这个故事很长的。”
汪明顺着她的话坐下，汪明估算了一下，沈一寒他们赶来现场，至少需要两个小时，而就近请求支援的话，方丽萍手里的炸/*弹的又很棘手。
而且，方丽萍似乎死志很明确，因为汪明出现在墓地那一刻，方丽萍回头对他说：“汪警官，你来了，你现在可以通知你们沈队，告诉他我们在哪里，但救人就别指望了。”
方丽萍坐在墓碑前，摸着方兴文的墓碑，自顾自的说：“当年，我看着他天天带着你，带着你玩，带着你钓鱼，但你并不是他儿子，那个时候，我总是躲在垃圾桶后边看着，时不时尾随你们，然后把你们做过的事情做一遍。后来你走了，他又是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出门一个人，所以我讨饭讨到了他的门口，呵，听起来我是不是很有心机，那时候我才几岁？”
方丽萍看着将黑的天空，嗤笑道：“果然，他收留了我，汪明，你知道吗？我比你好，我无父无母，所以他让我叫他爸爸，让我跟他姓，给我取名字。”
汪明问：“那你怎么去到福利院的？”
方丽萍看着墓碑，喃喃道：“因为他死了啊……你走之后没多久，他办了一件案子，X大一个女学生被人用匕首捅死，现场找的匕首经过比对与尸体伤口一致，且上面有一个男生的指纹，证据确凿，后来还出现了人证，所以那案子简单明了，人证物证齐全，从案发到结案，仅仅三天时间，但那个被指认为凶手的男生入狱之后三个月就在监狱自杀了。”
汪明觉得不对，于是问：“人证是什么人？”
方丽萍道：“同样是X大的学生啊，一对情侣。”
情侣？
汪明对两个字敏感性极高，“后来呢？”
方丽萍突然笑了，叹口气，转向李刚道：“我开头了，接下来，就是李教授的主场了，下面的故事就交给李教授了。”
李刚无奈的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思绪陷入回忆，“当年我正在上研究生，突然听说外甥杀人，很不可思议。因为我姐姐从小将我带大，我和外甥仅仅差了七岁，家里条件不好，供着两个大学生，压力很大，他很懂事，绝对不会主动惹是非。
但是当时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一开始，他不承认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再次去看守所看他的时候，他居然认了，他说人就是他杀的。
最后，他进了监狱，他的人生从此变了道，大学也念不了了，我姐姐一气之下喝了农药，而我的外甥，三个月之后知道消息，在监狱自杀了，活生生咬开了自己手腕动脉，静静躺在床上流干了血。
当时男大学生追求不成反杀女生的新闻铺天盖地，几个月都没淡去，有一天，我姐夫何金开去餐馆买饭菜，无意间听到几个混混说‘那个男生挺冤的，他为什么帮那个女的，又不认识，再说了，老大玩个女人而已，又玩不死，结果他还想跟老大动刀，老大当时也是反应快，不然当时死的就是老大’。”
于是，当天晚上，何金开提着菜刀跟踪一个落单的小混混，将他堵在了巷子里，这才详细得知，自己的儿子不但没杀人，还是见义勇为。
是那个试图非礼女生的混混握着他儿子的手，误杀了那个女学生。
但是那个真正的凶手却在事后用何金开夫妻的命威胁他顶罪，而冒出来的那对所谓证人情侣，才是真凶。
顶罪的那个男孩，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一时热血，路见不平，会带来那么多的麻烦……
何金开愤恨不过，义气难平，当晚提刀砍了那对情侣。
而李刚正好放假回去，面对杀完人已经疯魔的姐夫，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他姐夫当年答应他姐姐能够接纳他，所以李刚的姐姐才带着幼弟嫁给何金开，虽然叫姐夫，但更有一种父亲的情感。
于是李刚狠心，自己亲自动手，又杀了几对情侣，将现场伪装到极致。
这，就是20年前震惊全市、全国的2.14情人节大案！
而那时刚过完年，方兴文上班第一天，便接手了这起案子。
如此大案，市局成立专案组，负责刑事案件的副局长任组长，方兴文作为刑侦支队队长担任副组长，着手调查。
正在调查期间，X大步行街发生一起类似案件，一对情侣在奶茶店门前被刺，女孩当场死亡，男生是整个情人节大案中唯一的辛存者！
李刚说到此处，突然停住，汪明抬眸看他。
此时，天色已经灰蒙蒙的，最后的暮色将要褪去，黑夜将要来临。
“为什么不继续？”汪明问。
但他没等到李刚的回答，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的从墓地的另一侧传来。
“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的故事。”
汪明看着慢慢走来的女人，一身红裙，披肩长发，看年纪应该将近四十岁，她就是叶初说的那个“女鬼”吗？
汪明问：“你是谁？”
女人道：“我是一个早就从世界消失的人，我叫黄琪，你也可以叫我……路雯雯。”
汪明惊讶了，“你说什么？”
路雯雯这个名字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她父亲隔三差五去市局问她女儿找到没有，坚信他女儿没死。叶初还去刨开过她的坟！
而此时，居然有一个自称路雯雯的站在自己面前。
黄琪看着汪明反问：“警官，你们调查福利院这么久，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
这一问，汪明确实没回答上来，多少调查都是要通过抽丝剥茧才能找到那么一星半点有用的东西。
黄琪也不指望汪明回答，于是她自问自答：“福利院，是一个大型的宠物购买俱乐部，买家分布在世界各地。”
汪明这回彻底震惊了，福利院是宠物购买中心？福利院里有什么？能卖什么？
黄琪指了指地上的李刚，“他根本不知道步行街刺杀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时间凑巧而已。因为当时福利院的人真正追杀的人是我，刚好那天我和路雯雯居然撞衫了，所以说，她是替我死的。”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她就去路雯雯的坟头，所以她留着和路雯雯一样的发型，只穿红色衣服。
“警官，是不是很意外，当年被并案调查的案子，背后居然这么荒唐，而且根本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只是时间上和其他某些因素的巧合。”
汪明确实意外，意外到无话可说，但他一直追求的真相，现在还是没有答案，他看着方丽萍，“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
方丽萍说：“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罗晋升，他想睡我的时候，他说我是他培养了十几年的宠物。”
汪明：“所以，这一切，你们计划了三年？”
黄琪打断他，“不，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不小心撞破了他们的交易，听到了电话，而被追杀，可对方是那个游戏世界里最厉害的凶狮，我只是荒原上一只没有獠牙利爪的兔子，所以，报仇和保护自己，都只能靠脑子，靠长久的计划，只有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才能走出黑暗，活在阳光下。”
“你好，X先生。”叶初突然出现，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
汪明诧异道：“叶初，你怎么来了？”
叶初走上台阶，直勾勾看着墓碑前的方丽萍，“因为我知道她在这里。”
叶初当时跟沈一寒表完白，坐在她对面的酸溜溜的说：“你看，怕什么，既然喜欢，说出来就完了，这人就在眼前嘛，又不是要你上穷碧落下黄泉。”
就是听了这句话，叶初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
有一次，方丽萍拿着一个黑皮子的笔记本，翻页那一瞬间，叶初看到扉页一个大大的名字“方兴文”。
叶初问那是什么，方丽萍说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个人留给她的，叶初问，既然是最喜欢的人，为什么只看东西，不去见人，不去他身边。
方丽萍说：“见不到了，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见不到了，若是人生只如初见那该多好啊……”
你不老不死，我还是那个想要跟着你的小乞丐。
想到了这一茬儿，叶初一拍桌子，冲出“很久以前”。
她以前怎么没想到！她见过那个本子，那是当年市局的办公用品，人手一本！
沈一寒他们从洪江区带回了贺肖然的那本，也是一模一样的。
原来，方兴文消失的笔记本，居然在方丽萍手里！
可本子里究竟有什么？
叶初做出最大胆的猜测，如今的局面，方丽萍不逃的话，就会选择去见那个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人……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黄琪很赞赏道：“我们果然没看错你，聪明，但是不好的是太执着。”
叶初大喇喇的一屁股坐在汪明身边，“过奖，我来看看你们大戏唱的怎么样，无意参演，所以不用褒奖。”
叶初说话时，依旧看着方丽萍，不过此时她倒是很平静，但是看着而已，那眼神似熟非熟，带着些疏离。
汪明问方丽萍，“那他究竟怎么死的？”
方丽萍道：“当年情人节参案和黄琪被追杀两件事，阴差阳错被警方并案，李教授做事漂亮，连嫌疑人都给警方准备好了，但是爸爸他却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了问题，居然查到了福利院。
于是宫贵抛出一个小混混吸引视线，当时爸爸和他的副队长，哦对了，也就是你们现在的蔡局，一起出勤抓的人，但是在半路遇到袭击，嫌疑人被殴打致重伤，但那人醒来却一口咬定是爸爸刑讯逼供，刑讯手段过激，暴力问询这都是不允许的，汪明，这个你很熟悉吧，”
汪明越听越不对，蔡局那个时候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作证。
方丽萍知道汪明在想什么，“因为你们尊敬的蔡局亲自出面作证，是爸爸暴力问询，而且，那个嫌疑人在医院住了一夜，第二天就死了，所以，这件事的性质是暴力问询致人死亡。”
蔡局？
汪明脱口道：“为什么？”
方丽萍笑道：“那要问你们蔡局去了，或许为了升职加薪，所以陷害上司吧，不过，有一点，这些年我们确实没发现出来过他和宫贵有什么勾结，但他贪权势这是不争的事实。”
听到这里，叶初也着急了，“所以，你知道方兴文怎么死的？不是车祸？”
方丽萍道：“是车祸，人为的。当时我爸爸被革职判刑，在押送途中，他和负责押送的三个警察连同警车被一辆大货从南湖大桥三十米高空撞落在南湖，等到救援去的时候，全场5个人，无一生还。”
黄琪笑道：“你们不知道开大货的是什么人吧？王小霜她爸王向阳，当时王向阳患了肺癌，已经晚期，宫贵为了福利院的秘密不被泄露，出了一百万，买了王向阳的命。”
叶初能理解将死的王向阳开车撞人，但王小霜为什么会加入他们，“这和王小霜有什么关系？”
黄琪摇摇头，“才说你聪明，真是不禁夸，当然有关系。你们知道宫贵有多少钱吗？你们完全不敢想象，用富可敌国来说也不为过，但是他为了那一百万，在王向阳死了之后，他让混混去把钱拿回来，丈夫新死，孤儿寡母，那还是海丈夫的卖命钱，他老婆当然不给，所以，那些人打了王小霜她妈，抢走了那一百万，后来她妈不治身亡，你说，这和王小霜有没有关系呢？”
汪明总觉得还有事情没搞清楚，至于哪一个环节，突然卡壳了，他2蹙眉思忖了一会儿道：“当初追杀你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黄琪道：“当然，他叫陆庭，现在就在你们市局，当年杀我不成反而错杀了旁人，他当然不敢跟主子说，所以，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我还活着，而且随时能找他报仇。”
现在，汪明终于想通，当初贺肖然为什么会被灭口，因为他查儿童拐卖案，触及到了福利院，这才导致他被灭口。
汪明不觉得他们的犯罪借口很高明，“你们杀的那些情侣，他们不是无辜的吗？”
黄琪道：“警官，你们当警察的都这么圣父吗？你知道他们是福利院工作人员的子女吗？他们成长的每一寸，难道不是罪恶的吗？他们的父母拿着别人被贩卖的钱，来养育他们，是应该的吗？”
叶初看着方丽萍，淡淡的问：“你没什么想跟我说吗？”
方丽萍笑笑，“叶初，你还是不懂事，还小。”
叶初道：“这是理由吗？就因为我对这个世界可有可无，所以你们的计划就要牺牲我？你们在复制当年2.14情人节大案时，从一开始就让我成了马前卒，推到一群野兽中间去挣扎，你们的游戏还真是有创意。”
叶初在他们的计划中，任何一个环节都会面对危险，而任何一个能称之为危险的环节，都是能要她命的。
叶初几经生死，此时，火急火燎跑到方丽萍面前，却只是得到她一句“你还不懂事”。
什么事？复仇吗？
那叶初确实不懂，她没什么杀父杀母杀亲人的大仇大恨，也没什么大情大爱，非说要有的话，恰恰相反，曾经她很想杀了她亲妈。
但是和沈一寒一家人相处之后，她觉得那都不算什么了，不值一提。
“叶初，再见了，你还是像我们初见时那么可爱。”
方丽萍说完，按下了定时器。
“方丽萍！你！疯子！”黄琪来不及跑……
“叶初！小心！”
汪明一把抓过叶初，从墓地高台上跳下去，他们都没想到，方丽萍那个定时器居然只设了五秒钟……
一声巨响，三个活人连同一座枯坟，化为齑粉，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叶初，再见了……”
叶初耳畔一直回响着这句话。
“你回来！我不会原谅！我没说原谅你，你回来！”叶初撕心裂肺的咆哮，爆炸过后的墓地一片烟尘。
汪明死死拽着叶初。
不经意间，叶初已经泪流满面。
沈一寒一行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眼前一片废墟的景象，叶初缩成一团躺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就像当年她饥寒交迫晕在福利院的荒郊野外时方丽萍捡到她的姿势。
“我没原谅你，你还没有和我说对不起，我不会原谅你的……”
“叶初！”沈一寒将枪别进后腰，伸手去抱叶初。
叶初神经质的躲开，颤抖着重复：“我没原谅你，你还没有和我说对不起，我不会原谅你的……”
三天后
叶初从高烧后醒来，首先看到的是沈母。
沈母见叶初醒了，开开心心扶着她，“来来来，起来坐会儿，行吗？”
叶初点点头，随着沈母的力道往上挪身子。
沈一寒端着饭菜进门，一看叶初醒了，顿时兴高采烈，“哎哟，醒了啊，醒了就好。”
叶初还有些迷糊，蹙着眉。
沈一寒边拾掇饭菜边边说，“放心吧，专家查出来为什么福利院的孩子记忆有损了，以为宫贵让人在国外研制了一种精神药物，叫做‘不死鸟’，服食之后损坏记忆神经，所以你们的记忆受损，除了记忆深刻到一定程度的那部分，其他的基本已经清零了。”
沈母问：“那还有的治疗吗？”
沈一寒道：“专家说要慢慢来，没有速效治法，‘不死鸟’在暗网上销售，是我们破获暗网的时候拿去研究，才发现那是精神药物，是大明想到这可能就是导致福利院孩子们记忆不全的原因。这种药物对年纪越小的孩子伤害越大，所以，十几岁才到福利院的方丽萍，还能记得为方兴文报仇。”
叶初问：“那笔记本上的数字是什么意思？审出来了吗？”
沈一寒喂了叶初一口鲫鱼汤，“当然，宫贵交代了，那是福利院孩子的代号，诺玛043221，它的意思是零四届32人21号，这是方丽萍的代号。他们每隔两年搞一次宠物认养活动，当然是在孩子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买家看上了谁，宫贵会把那个孩子的编号给买家，然后买家会花费巨大的财力去培养那个孩子，朝着他们理想的状态的养。”
叶初平静的接话：“养成女儿、情人、儿子，或者像付漢真认领了我一样，当做一个变态的同类养。”
“额咳咳，那什么，小叶啊，来来来，不说了，喝汤喝汤。”沈母暗搓搓的踢了沈一寒一脚，这种残酷的现实说出来，是个人都得消化一阵子，，沈一寒还好意思细说。
叶初道：“暗网也是宫贵搞的吧？”
沈一寒点点头，“是，他们很多见不得人的交易都是在暗网进行的。”
叶初冷笑，“呵，他们倒是业务完善，从拐卖孩子，到开办福利院，再到暗网销售，真是好手笔啊。”
四个多月来，一些列案件中涉及的几大家族，居然全部是福利院在外界的幌子，他们通过福利院的不法资金，创办合法企业，甚至连各位老板自己也领养过福利院的宠物。
比如，罗氏地产的罗晋升，他暗中认养的“宠物”就是方丽萍，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玩儿脱了，被一只“宠物”引入圈套。
福利院副院长即宫贵的夫人李眉，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宫贵在多年前看中的一只“宠物”，一只驯养到她怀着报恩的心情留守福利院并嫁给他。
当二十年后2.14情人节大案重演，李刚慌了，他怕旧案重提，他当年掩盖的一切会暴露，于是他几次指挥方国华威胁警察，想让警察快点结案，可是事情的发展却越来越失控，局面越来越疯狂。
最后，时隔二十年，他只好再次自己出手，去诱杀了毛三和“小妞”。
既然警方做不到及时破案结案，那就索性砍断线索，让案子成为悬案！
只是李刚万万没想到，2.14情人节大案，只是黄琪和方丽萍以及整个“昔拉之刃”组织的开局而已。
狡兔才可三窟，人心何所归属……
汪明依旧保持每个星期临摹一幅水墨木兰的习惯，肖菲菲依旧爱吃棒棒糖，廖奇文从实习警成为了正式警察
……
十天后，叶初收到一个包裹，方丽萍寄出的。
里面有一张一张银行卡，还有两把钥匙和一个房产证，以及一封信。
“叶初，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我把我所有的财产留给你，一半的情感留给你，剩下一半，我要带去找我的难以忘记的人，你们是这个世界给予我的礼物。
这是我所能回报你的一切，钥匙我带走一个，方便我回家，剩下两个留给你，记得分一个给你喜欢的人，让他能按时回家找你。
叶初，你的初，是只如初见的初，很好，我喜欢。”
救赎与互相救赎，互为参考系。
后来，叶初将三室两厅套房的钥匙分给了沈一寒一个，但是那个房子，他们终究没有去住，那里藏着的，是他们温柔的灵魂。
叶初每个星期去打扫一遍，放一束紫色的勿忘草。
在无尽的荒原上
终有一天
会长满金色的向日葵
稻草人露出微笑
太阳很温暖
金色不断蔓延
淹没了地平线
从此
再无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