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哼唧了一声，想要推开他，这还没动呢，沈一寒先嚎起来了，叶初无奈，“没事吧？”
沈一寒松开叶初，龇牙咧嘴说：“扯着伤口了。”
叶初一看，被砍了一刀的手臂果然渗血了，叶初拉下半寸的脸皮，“活该！”
沈一寒又笑了，不要脸的那种笑法，“叶初，你这个人就是太独了，有个朋友不好吗？有个像我这样的男朋友不好吗？”
叶初自动忽略他的后半句话，交缠着手指头说：“我有朋友。”
沈一寒知道她说的是方丽萍，讪讪的闭嘴了，但闭嘴不超过十秒，他又说了：“朋友可以有很多个，不需要唯一，但是男朋友只需要一个啊，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呗？”
叶初支棱着脖子，眨着眼睛说：“沈队怎么会觉得男朋友只能是一个呢？”
这话问的，脑子没坏吧？
沈一寒在心里翻了白眼，但脸上还是笑着，不是一个能是几个？叶初啊！你就气我吧……
“叶初，总之，我的心意已经摆在你面前了，要是看得上你就得空拾掇一下，要是实在看不上，我也绝对不会勉强你，所以……”
后半句话他没说：所以你不必躲着我，拿话来搪塞我，也不用装聋作哑。
他要说什么，叶初懂，但她就是下意识就想把他的话顶回去，她意识不到她心底的自卑和安全感缺乏，渴望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感情，可是又不敢接近任何炽热的东西，所以下意识就说话带刺。
人性幽微，大概就是如此。
叶初低着头，好半天才抬头说了一句：“你上次说你需要一个能跟你过日子的人……”
沈一寒微微动了一下眼皮，用表情问叶初：“是啊，这有什么不对的？”
叶初抿唇，又沉默了一会儿，死盯着沈一寒的脸看，沈一寒都被她看毛了，下意识用那只好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脸没破相吧？否则该不帅了！”
叶初没接沈一寒那句极度不要脸自恋的话，而是突兀的说：“我不是过日子的人。”
沈一寒不知道她这话从什么地方说起，“嗯”了一声，脑子一活动这才接上了上文，苦笑：“叶初，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吗？”
叶初不说话了，她现在很乱，心里莫名其妙一阵烦躁，让她坐立难安，她不知道自己在叫个什么劲儿，沈一寒的话，像一把火一样的烧着她了。
话题到此为止，空气安静了，谁也没多说什么，叶初强行换了个话题：“沈队，你睡会儿吧。”
沈一寒笑一笑，倒是不折腾了，听话的躺好，真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汪明和肖菲菲来接沈一寒，发现医院里气氛不太对劲。
平时沈一寒在叶初面前那可是上蹿下跳，殷勤的很，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沈一寒仿佛被人灵魂替换了一样，居然遵规守矩、蔫不拉几的还寡言少语了。
肖菲菲贼兮兮的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那个，沈队，你昨晚没干什么见不得的人的吧？难道马失前蹄了？”
可不是马失前蹄了么，但是这话能随便说出来吗？沈队不要面子的么？
沈一寒狠狠地瞪了肖菲菲一眼，肖菲菲顿时一脸了然，以她八卦多年的资深经验来看，没差了。
肖菲菲搓完火又说：“沈队，这叶初小老板和一般人不一样，你得换个打法儿。”
沈一寒这回看了肖菲菲一眼，肖菲菲满脸写着“你别生气我就告诉你”，沈一寒和她眼神交流了一下达成协议，肖菲菲于是背对着叶初说：“润物无声。”
沈一寒一掀眼皮，“行，阿玛没白疼你。”
肖菲菲嘿嘿笑着，顺便开始说正事，“沈队，昨天现场勘查带回去的烟头化验结果出来了，人家熬夜赶出来的，算是够意思了。
现场留下的烟头烟头的确是毛三儿自己抽的，但凶手却没留下痕迹，毛三儿一死，‘小妞’的死活实在是不好说，咱们组现在可是最焦头烂额的了。”
沈一寒到希望那烟头不是毛三儿的，而是凶手留下的，那样好歹还能留条线索。
“昨晚抓到的小流氓怎么样？没闹吧？”沈一寒问，肖菲菲炸毛，“没闹？开玩笑，昨晚吵了一夜，值夜班的崽子们要不是自我约束力够强，昨晚早就揍丫的了。”
汪明在一边和叶初散聊了几句，这时转身说：“一寒，叶初跟咱们去一趟局里。”
沈一寒愣了一下，没言语，肖菲菲嘿嘿笑着，表示非常欢迎：“叶初小老板是咱们的朋友，去做客也不错，再说了，咱局里图书室好书也多，又没人看，正好可以去实现一下它们的价值。”
这话沈一寒倒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它们阅览室是些什么书？《刑法》从简装到精装好几大套，更别提其他了，虽然之前听说叶初有段时间天天腻着肖菲菲，借机蹭书看，但市图书馆难道藏书少？
除非，叶初要来找一些非得上这儿来才能看到的书。
沈一寒也没说破，淡淡的点点头，半身不遂的状态，随便扯到哪根筋，都能疼的倒抽一口凉气，他咽下一口凉气才说：“市局欢迎你，常来看看。”说完又笑了。
叶初也是乖乖的一点头，沈一寒丝毫不怪她没有立马答应自己，对于叶初，他顾及得到她的小心翼翼，周全得到她内心深处的不安。
正如肖菲菲所说，面对叶初，非得润物无声才能撬动她。
叶初上了汪明的车，沈一寒非常懂事的坐到了副驾驶，没有死缠着她，而是把肖菲菲一眼瞪到了后座，和叶初并肩坐着。
肖菲菲是个话痨，叶初虽然话不太多，但是是个懂事的，凡事人家跟她说话了，出于礼貌，她必然会礼礼貌貌的回一句。
于是沈一寒和汪明在前排聊案子，时不时还从后视镜偷看一眼叶初，汪明虽然看见了，但还是很自觉的装瞎，没有揭穿他。
汪明让叶初这个自由职业者应自己的邀去一趟市局，是因为他想听一下叶初关于“杀戮天使”的看法。
叶初从路雯雯坟里把东西刨出来，转手交给沈一寒，什么都没说，要不是它出现在死人坟堆里，那画工，简直就跟闹着玩儿似的，纯粹连沈一寒简笔画的功底都望尘莫及。
当然这纯属仅限于叶初那不懂抽象派画法的缘故，汪明可是把该画当艺术品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