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修庭眼神有些冰冷:“这次她有理智,知道要泼尿,下次没理智了,是不是要泼氢氟酸?”
齐木云闻言一悚,知道这次萧明月这个少夫人做事过了大少的底线了。
“星云集团,不能有一个犯罪分子做当家主母。”司修庭漠然地道。
齐木云明白了。
总裁可以不管萧明月怎么跟萧棠斗。
但既然现在还没离婚,她就还是司家少夫人,出了事会,牵连的是司家和星云集团!
现在报警,算是给萧明月一个警告,让她知道总裁的底线在哪里。
这时候,就算警方查出来,最多也是寻衅滋事罪,拘留几天而已。
舆论上还能美化成为了争风吃醋,所以司家少夫人才失了智,让人去泼尿。
最多算个花边新闻,但如果发展成明面上的犯罪,那就是不一般公关能压下去的。
而且,以后如果大少跟萧明月离婚,有了这么一出少夫人被拘留的前情在,舆论上也不会有人指责总裁什么。
人人都只会觉得萧明月太不体面了,配不上总裁。
但是,这种处置手段,几乎没有给萧明月这少夫人留脸面。
司修庭淡淡地看着窗外:“怎么,觉得我对枕边人也很无情,只以集团利益最大化为考量?”
齐木云轻咳一声:“也不是,您身上负担着集团数万人的生计,自然要以集团利益为先。”
司修庭忽然垂着眸笑了起来,声音惑人到令人心惊:“呵呵呵……不必这么抬举我。”
他微微侧着脸,窗外迷离的霓虹光影落在他俊美如工笔勾勒的迷人线条上。
“萧棠说得没错,我这种人,一惯以利益为第一优先,没有价值的人,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齐木云静静地看着司修庭,随后,轻叹了一声。
不是的,少爷,你不是的,他想说。
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对谁都以利益为优先的人,不过是因为不得不这么做。
少爷是帅才,创立下这一片天地,为帅者,慈不掌兵。
只是,不知道谁能翻越少爷心中的那一片墙,才看得见,你是海一样的人。
温柔与狂暴,都自有来处。
最无情的人,也许,不过是因为藏尽情深。
而大少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他说不偏袒任何一方。
可是,他不站在萧明月那边给她当依仗,其实就已经是无声息地站在了萧棠这边,给萧棠出手对付萧明月的机会。
何况这次,大少看着那人泼萧棠东西,明显浑身肌肉紧绷,压抑着怒气。
才会命令他们必须找到做出这种事的嫌疑人!
另外一头,一直在医院高级病房套间里守着金玉萱的萧明月目目不转睛地看着微博。
微博里,有不少萧棠被人围攻泼尿的视频,直接攀上了实时热搜的第一位。
“看看,爆了吧——唐萧被人泼尿!”
秦瑜笑眯眯地指着微博上显示“爆”的标题:“底下还有一些诸如‘知名编剧被泼尿之谜,是道德的缺失还是人性的沦丧’‘知名华人之光编剧泼尿门’‘三观沦丧,文人之耻’这些标题……”
“都给全部找人轮流顶上热搜,我掏钱!”萧明月看着里面营销号下各种辱骂萧棠的恶毒言语,心情舒爽之极!
秦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画着欧美浓妆、有些俗艳的面孔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放心,我会安排的,不会让你白花钱的。”
她语气一转,又交代:“但是这事儿,可不能操之过急,你看这底下的评论……”
萧明月一惊,脸色有点难看:“怎么,底下那些骂萧棠的评论都是你买的?没有其他自来水的素人群众吗?”
秦瑜赶紧摆摆手,在她身边坐下:“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我确实安排了公关水军去引导评论,但是现在里面大部分评论骂人的都是不明真相的群众。”
萧明月不耐烦地道:“那不就得了,不是说人言可畏吗,我要萧棠那个贱人最好被骂得再也不敢露头,最好自杀死掉!”
秦瑜暗自叹气,萧明月这种没有遭受过生活毒打的富家小姐真是屁都不懂!
网络暴力哪里是这么容易操控的!
她叹气:“不是那么简单的啊,咱们操纵网络舆论,前期目的是彻底搞臭萧棠,最好让上级机关封杀她,国内混不下去。”
至于什么人言可畏,那也得看各人心志了。
现在被舆论逼得自杀的多半是明星之流,没了名声就混不下去,或者被人抓住涉嫌犯罪的把柄。
像萧棠这种,哪怕没了国内市场,回到开放得多,男女关系不严谨的好莱坞,谁又会管一个编剧抢了自己妹妹男人的破事儿?
不过这话,秦瑜可没有打算告诉萧明月。
毕竟萧明月肯出钱,她可以从中大捞一笔,也没有理由坏了财神爷的兴致。
“哼,如果不是萧棠这个贱人从总作梗,我妈怎么会被我爸打进ICU!”萧明月抬起眼看向不远处的ICU,咬牙切齿地道。
她猩红的眼底都是恨意:“这个贱人一回国,我们萧家就一点好事都没有发生,她就是为了报复我和妈妈才回来的,想把我们搞得家破人亡!我绝不会让那个卑鄙的贱人得逞!”
秦瑜默默而不屑地想,你妈好像不是第一次被你爹打了吧?
这关萧棠什么事儿呢?
家暴本来就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你爹这是打上瘾了。
但秦瑜依旧不打算让萧明月知道自己心里的吐槽,毕竟这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笑眯眯地拢了下自己华丽的皮草大衣,靠在她肩膀上:“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她这次肯定名声一臭到底……”
话音还未落,萧明月忽然猛地一把将自己的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她美艳的面目阴沉又正狰狞,喘着粗气:“贱人、萧棠果然是个爱勾引人的贱人,我就该泼她一脸氢氟酸!”
秦瑜差点被她甩出去的手机砸到脸,吓了一大跳:“你这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