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你想说你这身衣服是鸢尾盛夏正款吗?”有贵夫人轻蔑地晃着扇子。
“哈,这个蠢货大概还不知道鸢尾盛夏正在米兰展出吧?”另外一个贵夫人讥诮地嘲讽。
“啧,不要脸……”
萧棠被千夫所指,她却冷着脸,并不说话。
萧明星弯了下眼,一脸无奈而忧伤的样子:“二姐,你这身裙子虽然看着很像,但是处处细节都跟鸢尾盛夏不一样,比如鸢尾盛夏是用的塔夫绸,不是你这身用的丝缎。”
说完,她泫然欲泣的地道:“二姐,你想认识老夫人,我可以帮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法帮你了。”
师老夫人一杵拐杖,疾言厉色:“这种不择手段,寡廉鲜耻的下作女人,不配小星你的姐姐,来人,给我赶出去,我师家还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谁说这身裙子是鸢尾盛夏?”萧棠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在场众人一愣,谁也没有想到萧棠会突然这么说。
“二姐,你就不要狡辩了,好好地跟老夫人认错,老夫人是好人,她总有一天会原谅你的。”萧明星一脸无辜地道,眼底却闪过讥讽。
萧棠垂死挣扎的样子真可笑。
这身裙子就是鸢尾盛夏的仿版,她专门请人做了一条仿版,还绣上了风尚的LOGO标志。
而帖和裙子都是她用师老夫人的名义送出去的。
萧棠优雅淡定一拨长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这条裙子本来就不是鸢尾盛夏,而是西斯那提的梵高庭院。”
“什么西斯那提的梵高庭院,听都没听过的淘宝牌吗,找这种借口真是可笑!”之前几个贵妇不客气耻笑起来。
萧明星虽然不太了解,但她本能地感觉自己搀扶的师老夫人瞬间绷紧了手臂。
她疑惑地看去,果然见师老夫人一脸不可置信:“这……”
“西斯那提,曾是知名的英国王室御用的裁缝,上世纪二战后,他设立私人品牌,受邀为荷兰王后裁制的第一件礼服,加入了当时流行的东方丝缎和一些东方元素的设计,就是这件——梵高庭院。”
一道浑厚标准英式英语响了起来。
众人愣住了,看向旋转走廊的上方,那里站着一个穿燕尾服的大胡子老外,气质威严。
那老外看向师家老夫人,挑眉:“怎么,师老夫人也和在场的暴发户一样没听过西斯那提大师吗?”
一群被讽刺的其他贵夫人顿时脸色难堪,但见那老外气度不凡,又像认识老夫人,也不敢做声。
何况他站在这间超五星酒店的宴会厅第二层,那里布置极其奢华的全用水晶打造。
平时压根不开放,即使师老夫人的风尚晚宴也只在一层举办宴会而已,这老外什么身份,为何会在第二层?
师老夫人沉着脸,向对方打招呼:“安德森公爵,您从英国回来了么?那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萧棠的裙子,还是冷道:“我当然知道西斯那提大师。”
老外的名头被师老夫人说出来,一众所谓贵夫人更是呆了呆,不敢多说什么。
那是货真价值的英国公爵啊……真正的贵族,她们这些所谓的‘贵妇’简直是跳梁小丑。
“既然您知道西斯那提大师,也该明白他以梵高庭院为主题的裙子为什么跟您的鸢尾盛夏相似了?”萧棠也跟着挑眉,微笑着看向老夫人。
师老夫人脸色顿时难堪起来。
梵高最为十九世纪最知名的画家,画作价值连城,而他经常画他自己庭院里的鸢尾花。
而她的鸢尾盛夏那款裙子也是以鸢尾花为主题。
但两厢比较之下,她的裙子不管从历史价值还是珍贵程度之上远逊色于萧棠身上这一袭古董裙子!
一百条鸢尾盛夏都抵不上这一条梵高庭院的价值。
刚才,众人点出萧棠穿山寨礼服,她气恼之下,竟没有细看那条裙子,其实只是跟鸢尾盛夏太相似而已。
陈曼反应最快,迅速搜索到了裙子的资料,此刻抬头环顾四周冷笑一声——
“萧棠小姐身上的裙子价值百万美金,曾经被拍下来作为私人藏家的馆藏品,没文化的土包子们不知道大师之作也不奇怪。”
一众刚才讥讽萧棠的‘贵妇’顿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萧棠身上居然是……曾经的女王的礼服!!
这种小众而极具文化意蕴的东西,拿出来,简直就是狠抽她们那高傲的脸。
说到底,她们不过是商贾出身假贵妇而已,哪里就真见识过这种真贵族的底蕴和奢侈品味。
萧明星脸色也在一瞬间闪过难堪,盯着萧棠身上的裙子,眼神阴郁。
女王的礼服……萧棠这种蠢货也配吗?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换掉了自己送去的山寨货?
可恶,这个女人竟然敢耍她!
萧明星心底升起一股怨毒之气来。
她一点没有觉得萧棠没上当,没乖乖走进她陷阱被她坑,就是耍她的逻辑多么的不正常。
安德森公爵微笑:“既然如此,师老夫人还要追究萧棠小姐的责任吗?”
萧明星忽然一脸无辜地道:“可是二姐穿着不是风尚品牌的裙子,却拿着假的请帖来师老夫人的风尚名媛晚宴是为什么呢?”
谁都知道风尚名媛晚宴的要求之一就是所有人都穿风尚品牌的服装,这本来也是一个品牌的宣传活动。
而穿着名贵的古董裙,却拿着假冒晚宴的请帖来参加晚宴,那不就是故意侮辱品牌方,也就是说侮辱——师老夫人
这话一出,师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下去,对着萧棠怒目而视。
在场的众贵夫人也像找回了场子,立刻七嘴八舌地道——
“对啊,这种假冒请帖的行为,简直是打老夫人的脸嘛!”
“也不知道师老太君哪里得罪了萧棠了!”
“砸场子啊,真是不要脸,老夫人您可不能放过她!”
师家老夫人冷着脸,对着萧棠厉声道:“不知道是老身哪里得罪萧小姐了?还是师家得罪你了?”
萧明月外头低笑,坐实萧棠得罪四大世家的罪名,可比让她在海城社交圈混不下去,有意思多了!
萧棠眯起眼:“我……”
“她本来就不是来参加风尚名媛晚宴的,她是应安德森公爵的邀请,来参加安德森公爵的私人聚会。”
一道含笑优雅的男音在二楼水晶栏杆处响起。
众人齐齐抬眼看去,拿着酒杯,慵懒地站在安德森公爵身边高大俊美如神祇一般的男人不是司修庭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