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带着一点祈求的样子仰视这萧明月,眼神明亮清透里带着期盼。
他轻轻地拉着自己‘母亲’的手,小脸蛋上难得地没有了平日冷淡疏离的样子,带着点娇稚的孩子气。
但萧明月看着这张可爱漂亮的脸,却越发地觉得烦躁。
这孩子的脸,几乎不怎么像她深爱的男人,反而像自己,或者说像——萧棠!
萧棠标志性的长睫毛,也长在了他的眼睛上。
这孩子拉着萧明月这种姿态的样子,一下子让她想起了萧棠以前的样子。
她不耐烦地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抱,抱什么抱,你都几岁了,烦不烦!”
司明苍伸出去小小的手就这么僵在空中。
萧明月不耐烦地把他小手一按,训斥起来:“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你是未来司家的继承人,是星云集团的太子爷,要有认真努力的觉悟,别做出这种幼稚又愚蠢的样子来,没得叫人看了说我没教好你!”
小男孩垂下眸子,脸上的期盼瞬间消失,又恢复了平时淡漠的样子:“我知道了,妈妈。”
萧明月看着司明苍脸上没有笑容的样子,这才满意了。
这孩子只有面无表情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三分像司修庭。
她正打算开口说什么:“我可警告你,等会宴会上……”
“咚。”
主休息室的大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萧明月一呆,看着走进来的高挑男人,随后立刻站起来迎上去:“修庭,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心虚,让她笑得异常妩媚灿烂。
司修庭没搭理她,而是看了一眼儿子,抬手招他过来。
司明苍走了过来,对他微微点头:“爸爸。”
他摸了摸司明苍的小脑袋:“小苍,跟你齐叔叔出去吧,想吃什么点心就让你齐叔叔给你拿。”
齐木云伸手就把司明苍抱了起来。
司明苍一愣,爸爸怎么会知道……
随后,他越过齐木云的肩膀就看见了趴在门框边上的慕和歌。
他正对自己挤眉弄眼,一副得意邀功的样子,无声地道——
快,夸我,我找你爸比来救你了!
司明苍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也朝着慕和歌眨眨眼。
而萧明月自然也看见了慕和歌趴在门框上,和慕和歌对视的一瞬间,慕和歌直接对她做了个大鬼脸。
“咧——老巫婆!”
萧明月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小混蛋刚才去找司修庭告状了!
她差点气到脸色难看,忍不住咬牙暗骂——
真是什么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萧棠生的小野种,也跟那个女人一样奸诈和恶毒!
她看着齐木云抱着司明苍离开,司修庭却没有走,而是盯盯地看着她,她莫名地有些心虚。
但是,她迅速地在脑海里回顾了一遍自己刚才和司明苍的对话,确认并没有问题。
她也没有对司明苍动手,不是吗?
萧明月虽然心头忐忑,却还是一脸委屈又无奈地看向司修庭:“修庭,小苍这孩子真是有点不听话了。”
司修庭淡淡地道:“是么?既然这样,离婚之后,就不需要你再管他了。”
萧明月如遭雷击,她一下子捏紧了裙摆,心头再次狠狠地被刺痛。
为什么,他又要跟她提离婚!
她原本以为他不过是气话而已!
萧明月眼泪涌上来,悲切又愤懑:“修庭,你怎么能因为一个母亲教训自己的孩子,就要让我们母子分离?小苍才6岁不到啊!”
司修庭眯起眸:“你也知道他才不到六岁,你却对一个孩子刻薄成那样,真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妈妈。”
萧棠对待慕和歌才是他认知里母亲对待孩子的模样。
“我是,我当然是,小苍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为了他大出血,差点没了命,你不是都知道的吗!”萧明月心头一紧,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喊叫。
她冲到司修庭面前,似无助地捂住心口:“我都是为了他好,他可是司家唯一的继承人啊,不严格要求,岂不是慈母多败儿!”
说着,她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楚楚可怜地拉着司修庭的衣袖:“你不能这么对我,小苍知道他爸爸拿他当借口来不要他妈妈了,该多难过啊。”
每次无论她做错什么,甚至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或者伤了人,只要打出司明苍这张牌,司修庭就会无限包容她!
但这次,司修庭却丝毫没有心软。
他淡漠地道:“我不是为了小苍要和你分开,你很清楚我们之间不可能继续,这是我们的约定。”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小苍的母亲、爷爷指定的妻子,他压根没兴趣翻来覆去地说这些没有效率的话。
他有的是手段了结这段姻缘。
萧明月惶恐极了,拼命摇头:“不,别那么残忍,我绝不……离开我的孩子,别让我们母子分离,小苍还那么小,不能没有我这个妈妈!”
如果失去了司家少夫人的位置,她会成为海城上流社会的笑柄,她接受不了从云端坠落的痛苦。
她一定要牢牢抓住司明苍这个救生圈!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男人悦耳而磁性的声音:“怎么,阿庭,还没解决掉你那个名义上的夫人吗?”
说着,门一开,一道和司修庭一样同样高挑的人影走路带风地晃了进来。
他一伸手就亲密地环住了司修庭的修腰,靠在对方身上,栗色柔软微卷的额发也落在司修庭的肩膀上。
“怎么现在才到。”一贯疏冷不喜人靠近的男人竟一点不抗拒对方的动作,只微微挑眉。
两人间氛围感亲密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