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莫青刚从病床上起来,准备外出散散步。
张成就带着一份鉴定报告和一个黑色箱子风风火火的闯进了病房。
“老莫,鉴定结果出来了!”
他直接将鉴定报告甩在桌子上,“你快看看!”
莫青连忙拿起报告,仔细观摩,片刻后,他表情惊讶的看向张成,“这报告……上面都写的啥?看不懂啊!”
报告全都是用大食国的文字书写,活像一条条弯曲的小虫。
“经过了专家鉴定,那顶王冠是假的,现代货,只不过造假人的技艺很高超,所以即使是老手,都不见得能看出端倪!”
“假的?”莫青大吃一惊,“不是之前有考古队都鉴定了吗?是不是你搞错了?”
“考古队这事我忘了说了,先前我调查了一下这支考古队,发现他们是被一家私人公司赞助的,里面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专家,都是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家伙。”
张成说完,又补充道:“所以我怀疑这支考古队以及王冠都是个噱头,是赞助的私人公司搞出的名堂,那家公司我也调查了,一个经营珠宝黄金的公司。”
这一下,所有的事情都能关联起来了。
王冠是珠宝公司搞的噱头,考古队只是去沙漠走个过场,带回假的王冠进行宣传或贩卖,提高珠宝公司名气之类的。
总之,都是为了利益。
然而,就是为了这些利益,一支考古队全军覆没,妄图寻找宝藏的托尼四人也死在了沙漠,莫青也险些葬身于此。
“一只假的王冠就付出了十几条人命,若是真的王冠,怕是死的人只会更多,怪不得被称之为罪恶王冠”莫青深深的感叹。
“嗯,现在王冠鉴定是假的,这玩意你可以自己留着,拿去卖还是收藏,都可以”
张成将装着王冠的黑色箱子递给了莫青。
“这东西你帮我处理了吧”莫青把箱子推了回去,“烧了吧,省的以后再有人为它而死”
张成劝道:“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不了,这东西对我没有一点价值”
“好吧”
张成抱着箱子,转身就要走出病房,一边走嘴里一边嘀咕着,“价值三十万美金的东西说烧就烧,果然富婆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等等”莫青喊住了他,“你刚才说什么东西价值三十万美金?”
“这顶王冠啊!”
“这东西不是假的吗?”
“是啊,但制作的材料可都是真金实银的,上面那么多的宝石和镀上的金,三十万美金只少不多”
“咳咳”莫青面容正经,“其实我想了想,这东西都沾上那么多的人命,视为不祥,
就这么烧了,污染环境,还是我来处理吧”
说完,他直接夺过了箱子,那速度和力道,没有一点病患的模样。
张成只觉得“啪”的一下,手里的箱子就没了。
虽说几天前,莫青对于要上交价值一亿的“罪恶王冠”看似毫不在乎,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但实际上,等所有人走后,他就差没有蒙着被子哭了。
没有人能对一个亿say no,没有!
“额,好吧,那你就自行处理”
张成说完,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有件事忘了说,之前在沙漠搜寻你们的救援费还有医疗费得付一下了”
“没问题,多少钱?”
莫青抱着箱子,此刻他丝毫不在乎这些费用,三十万美金,相当于近两百万软妹币。
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又能花多少?
“一共是二十五万”
“好,不就是二十五……多少?”莫青瞪大了双眼。
张成重复了一遍:“二十五万”
“软妹币?”
“美金”
二十五万美金并不算贵,属于一个合理的价格,毕竟沙漠的救援困难重重,搜救费用自然高昂,且还派出了直升飞机。
同时莫青的医疗费也是一笔天文数字,可以这么说,莫青能够从鬼门关里出来,一方面是他运气和身体素质极佳,另一方面是靠钱堆出来的。
他在医院能活着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花掉的金钱。
莫青看着手里捧着的箱子,又看了看张成,钱还没捂热乎呢,就不翼而飞了。
“给,拿去换钱吧”
“嗯”
张成又拿回了王冠。
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莫青有泪却哭不出。
三天后,经过了一系列检查,确定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的莫青出院了。
他是一刻都不想待在医院,每一分钟他都能听见金钱在耳边流逝的声音。
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果然没错,古人诚不欺我!
唯一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是,王冠卖了,比预估的价钱高了些,三十二万。
除去这段时日的开销,剩余的七万众人一起分了。
其中的两万给了张成,这段日子若不是他在帮忙,莫青也不可能看见今天明媚的阳光。
张义明,林语嫣,宋灵秀,阿依各得了一万。
韩凌和莫青没有要这一笔钱,所以多给了一万交给宋灵秀。
莫青至今忘不了那日在荒岛,陆远博舍身而死的画面,即使两人以往有过一些不愉快,但那已成了过去,更何况,他答应过陆远博要好好照顾宋灵秀。
男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出院的第二日,一行人便订了去往暹罗的机票。
之前原本是要乘坐远洋船离开大食国,但是船早就开走了。
他们自然只能自己找交通工具回去。
而之所以去暹罗,是因为大食国直飞华夏的航班最近因为一些原因停飞了,只能先走暹罗,再回华夏。
飞机商务舱。
莫青摇晃着红酒杯,悠闲的躺在沙发上,隔空对着旁边的张义明道:“cheers”
浅尝了一口红酒的味道,那余香回味无穷。
“啊,这才是人生啊!”莫青不禁感慨着。
“那必须的”张义明悠闲地翘起二郎腿,“不过这红酒就没有二锅头地道,还是那玩意够劲”
“可不是嘛”
“哎,老莫,你说咱们这两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啊,走哪儿,哪儿倒霉,坐个船,船翻了,开车去沙漠,遇到沙尘暴,你说咱们现在坐飞机,是不是……”
张义明的话还没说完,飞机忽然颠簸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