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
莫青带着李景恒和郑世源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椅子上。
虽然吃饭的人只有他们几个,但菜肴却很丰盛。
“真是太谢谢你的款待了!”
莫青一边说,一边狼吞虎咽的大口朵颐。
这桌上的每一道菜都价值不菲,全是顶级厨师制作。
味道不可谓不美味。
颂恩鄙夷的看着毫无礼节的莫青,主人家还没有动筷,客人自己倒是自顾自的吃起来了。
他的目光又看向了郑世源,神情转为威胁。
米拉尔静静的看着莫青吃饭,一直等到后者吃饱,摸着肚子打着嗝,端着酒杯剔着牙。
莫青摇晃着红酒杯,“你们家这就是八六年的拉菲不?”
颂恩白了他一眼,“这是来自加拿大的云岭冰酒”
“没听过,喝起来也就那样”
莫青放下酒杯,拿着餐巾擦着嘴巴。
米拉尔问道:“吃饱了吗?”
“吃饱了”
“你来,是找到了杀害我儿子的凶手了吗?”米拉尔问道。
“是的”
莫青起身,指着身旁的郑世源,“先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名叫郑世源,案发当日,是他潜入酒吧厕所,本欲敲晕巴颂,但怎奈失手误伤,导致巴颂死亡”
米拉尔浑浊的眼睛带着些许杀气,“是这样吗?”
“是的”郑世源愧疚的站起身,“米拉尔先生,我也是被逼无奈……”
他话还没说完,颂恩神情激动,噌得一下站起身,“原来是你这个混蛋,老子现在弄死你!”
他抬起手就要殴打郑世源。
莫青挡在身前,单手握住了他挥拳的手,“颂恩先生,你激动什么?”
“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打!”颂恩怒道。
“住手!”米拉尔的声音响起,“听他继续说”
颂恩眼神不甘的退下。
郑世源向后退了几步,手指着颂恩,“我之所以对巴颂先生行凶,是因为他绑架了我的妻女,逼我这么做的!”
“你血口喷人!”
颂恩又一次激动得要冲上来打人。
莫青还没准备出手拦他,米拉尔怒道:“颂恩!成何体统!”
颂恩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那愤怒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这一刻,颂恩感觉自己好像离那个心心念念的位置越来越远。
“你说是我二儿子指使你的,有什么证据吗?”米拉尔问道。
李景恒掏出了一个优盘,“当然,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面了,其中包括通话记录,转账信息,录音视频等等”
颂恩后背一凉,他刚才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对方不会有什么充足证据,但没想到他们准备了这么多。
李景恒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将所有的证据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
米拉尔淡漠地看完,每一条证据都指向了颂恩。
李景恒眯着眼笑道:“颂恩先生,你提前在酒吧布局,派郑世源暗藏在厕所,随后当晚,又用电话方式将巴颂引入厕所,实施谋杀,我想查当晚巴颂先生的手机,应该能找到那条通话记录”
颂恩摇了摇头,“父亲,这些都是他们捏造出来陷害我的!父亲,我是冤枉的啊!”
米拉尔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李景恒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素帕莎,“嫂子,你,你和父亲说,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素帕莎刚准备开口为他求情。
米拉尔道:“管家,报警,把所有的证据交给警察”
老管家回了一句“是”,随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颂恩双目无神,他想不明白,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自己现在是家族唯一符合继承要求的人,为什么父亲还要把自己送入警局?
“父亲,我真的不是故意杀大哥的,我只是让人把他打残,我没想他会死!”
颂恩抱着米拉尔的腿,如同一条可怜的丧家犬。
“这些话你和警察说吧”
莫青道:“我想现在可以把我的兄弟放出来了吧?”
米拉尔道:“人一起交给警方,只要警方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莫青长舒一口气,以现在掌握的证据,足以认定颂恩是幕后主使。
张义明的嫌疑绝对能够被洗清。
十分钟后,管家带着张义明出现在了别墅门口。
虽说时隔两日,但莫青觉得自己和张义明像是几年没见了一样。
他走上前,抱住张义明,“我的好大儿,爸爸来救你了!”
张义明痛哭流涕,“好儿子,你终于来救爸爸了!”
两人对视一眼,相看两厌。
“我为了救你,差点没死,你叫我声爸爸怎么了?”
“嘿,你这是倒反天罡,儿子救爸爸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很快由兄弟重逢变成仇人眼红,就差没打起来了。
警车停在了庄园门口。
为了这件事,警局局长亲自出动,带着一群警察上门。
“颂恩先生,这边”
局长堆着笑容,站在颂恩旁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虽说他来此的目的是抓人归案,但即使颂恩真是杀害巴颂的真凶,他也不敢乱来,还是得客客气气对待。
毕竟整个泰京谁不清楚颂恩是目前塔纳布拉帕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哥哥,再见!”天赐眨了眨他单纯的大眼睛,挥手告别。
颂恩无视了自己的三弟,目光紧盯着那栋高大的主楼,他在等,想看看父亲会不会出来。
但直到警长再次催促,依旧不见米拉尔的踪迹。
这是把我放弃了吗?
颂恩眼神暗淡的走入了车厢,他之后一丝希望似乎也破灭了。
一辆辆警车离开了庄园。
天赐望着消失在尽头的车灯,伫立良久。
老管家道:“三少爷,天凉,回屋吧”
“嗯,回屋吧”
——
警局。
经过了一夜的审讯和对莫青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已几乎确定这场案件的幕后主使是颂恩。
张义明的嫌疑几乎被洗清了。
唯一留下的疑点是,案发现场的凶器为什么会有他的指纹?
根据警方的描述,现场遗留的凶器与郑世源使用的凶器并非同一把,但遗留的凶器也曾对巴颂进行过击打,这点从尸体上的伤口可以判断出。
也就是说,巴颂死前,曾被两种凶器击打。
难道说凶手不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