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绿色的身体触及到皮肤,冰凉凉的,在炎热的夏季,很舒服。
也能让人感到一阵凉意,如坠冰窟的凉意。
韩凌此时是动都不敢动,生怕惊吓到了身上爬行的这条响尾蛇。
以其的毒性,只需要几个小时,自己就会死亡。
响尾蛇吐着蛇信子,细小的眼睛盯着眼前的“物体”。
蛇的实力趋近于零,它们捕猎都是依靠眼睛与鼻子之间颊窝进行“热定位”。
这条响尾蛇自然能发现身下的这个“物体”是个动物。
韩凌的身体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时间长了,身体感觉到了一阵的发麻,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了一般。
响尾蛇继续往前爬,盘踞在了她的脸上。
一条随时能要了你命的毒蛇爬在脸上,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一件恐怖的事情。
韩凌脸上的惊恐又多了几分。
她的身体不自觉的抖动了。
这是要命的。
响尾蛇感受到了身下“物体”的震动,它的第一反应是对方是不是要攻击自己。
于是,它暴露出了充满着毒液的獠牙。
尖锐的獠牙朝着韩凌的脸蛋咬去。
此刻,她已经来不及也无法阻止了。
“噗呲”
几滴鲜血溅在了韩凌的脸上,她亲眼看到那条蛇头从空中分离。
在毒蛇准备攻击的一瞬间,莫青的刀出鞘了。
他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与力量,完美的斩断了蛇头。
在韩凌醒来后不到二十秒内,莫青也跟着醒来,在看到自己女人身上爬行的毒蛇时,他没有轻举妄动。
生怕这条毒蛇会咬伤韩凌。
只期望其能够自行离开。
只可惜,这是奢望。
好在,他运气不错,一刀就解决了问题。
只是若是还有下一次,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运了!
沙漠中的毒蛇可不在少数。
死里逃生的韩凌甩开脸上的蛇身,一把抱住了莫青,她想哭,但已经没有了泪水。
莫青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
“嗯嗯”
安慰了韩凌,莫青走到响尾蛇的尸体边,那颗被砍下的蛇头触碰还是会有反应。
蛇牙上还残留着毒液,如果这时候被咬,依旧会中毒而死。
莫青挖了个坑,把蛇头埋入了沙子里。
蛇头虽然危险,但蛇的身子可都是美味的肉。
简单了处理了蛇的内脏,莫青将其埋入了被太阳猛烈照射的沙子下。
此刻地表的温度至少达到七十摄氏度。
烤制蛇肉是没问题的。
就是时间要久了一点。
阴凉的山洞,莫青拿出一瓶狼血,喝了一口。
瓶子里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了,能流出的血水不多。
血液里含有氨基酸,葡萄糖等元素,除了能补充些许水分,还能提供能量。
只是味道不尽人意。
莫青也只能强忍着难受,将其咽下。
因为昨夜有饮用了一整瓶矿泉水,所以背包里剩余的淡水只剩下三瓶,还有三瓶狼血。
站在洞口,莫青观察着此处山地的走势。
说是山,其实从远处看过来,像是一块裸露在外的巨大岩石。
山上的阴凉处稀疏的生长着一些植被。
但大多都处于干枯状态。
山势陡峭,由东向西延伸。
在沙漠缺水的情况,可以去寻找山地阴凉处,找到水的概率要比其他地方高。
拿了一根棍子插入地面,通过木棍的影子以此来确定天空中太阳的方位,推算出现在大致的时间。
时间大概在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
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两人沿着山的阴影部分走,试图寻找到合适的淡水。
这是一件十分碰运气的事情。
事实证明,他们的运气不错。
沿着山洞向东走了大约一公里,两人发现了一个深坑。
坑洞内积蓄着至少半米深的水。
在看到如此多的淡水,两人激动不已。
水,意味着生命。
莫青迫不及待的冲向了水坑,意图饮个痛快。
然而,不是所有的惊喜都伴随着开心。
水坑里确实有不少的水,但坑边的一具枯骨却在告诉着两人,这水有毒!
那是一具动物的枯骨,只有一半,另一半估计被泡在了水坑里。
这水绝对不能饮用,若是喝下去,一定会死。
“就不能过滤之后再烧开吗?就像以前那样?”韩凌问道。
她还是舍不得这半米深的水,这是在沙漠里好不容易发现的希望!
莫青摇摇头,“不能,这里的水源已经被污染,里面到底残留了多少的病菌,谁也不知道,
想要过滤到可以饮用的级别,需要极度专业的设备,不是我们在野外的那些小手段可以完成的”
韩凌表情复杂,如果希望带来的是绝望,她宁愿从没有拥有过这份希望。
“别那么绝望,这里没有,说不定其他地方有呢”莫青安慰着。
两人继续往前搜索,事实是,其他地方也没有。
在沙漠中能够找到一处淡水,已经算的上是运气爆棚。
又怎么可能还能同样幸运的找到第二处呢?
两人无奈的回到了山洞,对立坐着,相视无言。
背包里存放的三瓶狼血,已经消耗完了,同样被消耗的还有两瓶矿泉水。
剩余的水源还有一瓶矿泉水以及半瓶尿液。
如果到了连尿液都饮用的时候,两人便真的走上了绝路。
莫青用刀划开蛇皮,在太阳下蒸烤了几个小时的蛇肉散发着香味。
两人默默的低头吃了起来。
即使没有加任何调料,蛇肉的味道依旧很美味。
尤其是对于饥饿的人来说。
一整条蛇肉都进入了两人的腹部,消化成了能量。
时间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放假时,它转瞬而逝,工作时,却又度日如年。
身处绝境的两人迎来了新一轮的落日。
天又要黑了,他们要继续启辰出发了。
莫青望着天边西边落下的红日和东边升起的新月。
也许等新月落下,红日东升,他将被埋藏在这无边的大漠。
仅剩的水,撑不过明天了。
届时,太阳会蒸发他们体内的水分,无形的风刮着他们的皮肉,成为一具风干的腊肉。
许多年后,当有人考古到此,应该会发现他,放入博物馆展览。
莫青想着,不由得自嘲一笑,也许他连被放入博物馆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