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苏回头看了他一眼。“周医生!开始手术吧。”
“好。”
手术室里的灯亮了起来。阮苏的心却并不平静。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她居然有些手抖。好像此刻要做手术的孩子,不是别人的。而是她自己的那般。
以前从未有过。
外面,傅夫人看得咬牙。“她最好能保证,小溪臣会被救回来!否则!我就算拼了我的老命,也要跟她算账!”
这叫傅景平看向了她。“以后,你不要再骂阮苏。”
她那还有三个孩子是傅家的。救小溪臣也不是理所应当。
哪怕是孩子死了,也跟她无关。
会救,不过就是出于医生的职责罢了。
“凭什么?!”
“就凭她从嫁给晏霆开始,就没有对我们傅家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个女人守着一个植物人那么多年!?还不够?!”
一句话怼得傅夫人说不出话来。如果这些年,她站在阮苏的立场上面来想的话,的确是说不出这些话。光凭她陪她儿子的那些年,她也没脸说。
可就是最近,她掀起的风浪实在是太大了。
那叶家都进去了。
傅晏霆全程不语,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那,目光盯着手术室的方向。
不远处,有人扮作医生的模样,偷偷的对这边拍了张照。
新闻上又炸了。
……
阮柯妤不在医院。但看到了那些新闻,她很是着急。“为什么那么几天了,新闻还在的?连小溪臣要手术的事情,也上去了,傅总就不处理吗?”
裴煜城正在处理些事情。打算处理完了,再陪阮柯妤去医院那边。“放心吧,没事的。没有傅总处理不了的事情。只有想处理和不想处理罢了。”
“为什么?”
“只揪出这背后的小人物,有什么意思?”
“可是挨骂的是我姐姐。”
“这件事情,阮小姐应该也另有打算。”裴煜城告诉她。“我们不要干扰到他们就行。”
以阮苏那么厉害的性格,她怎么会甘心被骂那么久的?指不定就是有她自己的计划和安排。
“好吧。”阮柯妤放下手机,正打算拿了桌了上面的饮料来喝。旁边裴煜城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传来几条信息。
“裴总,我是阮婉昕!这是我的新号码。”
“我听说你跟阮柯妤在一起了是吗?那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你忘记那天,我们情人节上床了的事情了吗?”
“虽然那对你们豪门不算什么!也只当玩玩!可我不行!!”
一连四条。
阮柯妤瞳孔猛缩。情人节那天?不是阮婉昕跟别人上床的时间吗?
她怎么还往裴煜城的手机上面发信息的?还说得那么逼真。疯了吗?
阮柯妤拿过裴煜城的手机,将那几条短信都给删除掉了。
不过,她有些想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柯妤。”裴煜城那边叫了她一声。“怎么了?等累了?”
“呃,也没有。”阮柯妤出声。然后转身往裴煜城那边走去。“可能就是太担心姐姐那边了。”
“不用太担心。”裴煜城一把将她拉怀里。“这事就算是傅总不出面,我们这些人也会出面的。”
“你们这些人?”
“嗯。”裴煜城应了一声。“以后你就知道了。”
……
晚上七点,手术结束,历经五个小时。
阮苏松了一口气,不过她的额头上,却有细细密密的汗珠。从未在手术的过程当中,那么难熬过。
“阮小姐,你还好吧?”周崇高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的脸色。将纸巾递过去。“怎么出那么多汗的?最近没休息好?”
“没事。”阮苏双手按在桌面上。是刚刚给小溪臣手术的时候,引起的反应。
“我休息一下就好。你现在带人将小溪臣送出去。记得,一定要小心的照顾着。”阮苏就完,又加了一句。“再明确的告诉傅家那边一声。小溪臣的手术很成功!如果后面有些什么,将和我们这次的手术,没有任何的关系!”
阮苏这是在防止,那些要对付她的人,转身把主意打到小溪臣的身上。
“是!好!放心!”周崇高懂她这话的意思。“我会传达明白。”
周崇高带着人,将小溪臣推出手术室。傅夫人他们马上跑了过去。“怎么样?小溪臣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周崇高开口。“阮小姐没有带丁点儿的私人恩怨。后面,就看你们对小少爷的照顾了。”
傅夫人的心脏这才落下去。刚转头,就看到傅晏霆径直往手术室那边走过去了。丝毫没有要管被推出来的小溪臣的意思。
“晏霆!”
傅景平将她拦住。“先把小溪臣送回病房。”
傅夫人咬了咬牙。“好…好吧。”
里面,阮su刚想站直身体,去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下,忽然眼前一黑,没了知觉。一只大手及时地将她接住。
“阮苏!”
“阮苏!”
阮苏紧闭着眼睛,没有半点儿的动静。傅晏霆立即将人抱起,往外面走。“周医生!”
……
“她怎么回事?!”
病房里面,傅晏霆正脸色冰冷的问周崇高!
周崇高有对阮苏的身体进行检查。但拧着眉头。“这没什么事啊。阮小姐的身体是正常的。按理说不会昏过去。”
傅晏霆不太相信他的这话。若是没事,又怎么会昏迷。
“再换其他的人过来检查一下。”
周崇高脸色不好。这是不相信他的医术?
但也没办法,为了让傅晏霆放心。他只能又叫了其它的人过来。不过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阮小姐,她可能就是累了,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倒是那外面的新闻,应该清理清理。
不过,这个时候,没人敢说出来。
傅晏霆的脸色极不好。让那些人都出去。
阮苏醒过来的时候,的确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整个人都迷迷茫茫的。身上全是冷汗。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身上被汗打湿的睡衣。
也不知道是做噩梦了还是怎么样。
“醒了?”傅晏霆正坐在她床对面的那张椅子上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