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夏玄要迈步出门,小兰急忙上前将其抱住,也就在此时她方才注意到那可恨的肥婆已经满嘴是血倒毙在地,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心中满是震惊和疑惑,一时之间竟呆立当场,错愕失语。
夏玄知道阿秀和小兰心中多有疑惑,便强压怒气轻声解释,不过他并没有向母女二人说明实情,只因实情太过诡异离奇,阿秀和小兰很难理解,他只能谎称在阿秀昏迷之时出现了一个白须老者,白须老者悲悯他们一家的悲苦遭遇,心生恻隐给了他一粒丹药,他服下丹药便有了灵气修为。
听得夏玄讲说,阿秀和小兰都不曾出言接话,她们都是乡下人,少有见识,即便夏玄所说谎言浅显直白,她们仍然难以置信,不得理解。
夏玄抬手擦去了小兰嘴角的血渍,与此同时轻声宽慰,“妮子,你被坏人欺负不是你的错,你也曾极力反抗,并没有苟且屈从,错的是那些坏人,不是你。”
在小兰的印象当中自己的父亲虽然比其他农人要聪明许多,却绝对说不出这样一番话,短暂的愕然之后悲伤再度涌上心头,“可是爹,我已经脏了,我以后没脸见人了。”
“不是这样的,”夏玄轻抚小兰头发,“自己跳进粪坑才是真的脏了,被坏人拖进粪坑不是你的错,只要坚强的爬出来,咱就还是个清白人家。”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已经被他们拖进去了,再也爬不出来了。”小兰伤心欲绝。
“不怕,有爹在,爹把你拉上来。”夏玄松开小兰,转身向屋外走去。
小兰还想拉拽,却没拉住,情急之下只能回头搀着自己的母亲踉跄的跟了上去。
此时已是二更时分,由于地上多有积雪,小兰隐约能看到夏玄正朝着西面的山洞走去,她知道夏玄要去找那些山贼算账,担心夏玄冒险送死,她便搀着阿秀快步疾行,想要追上并拦住夏玄,奈何夏玄走的太快,她们二人始终未能追上。
待母女二人跌跌撞撞的来到山洞附近,夏玄已经面无表情的站在洞口冷视打量。
小兰放下母亲,上前拉拽夏玄,“爹,快躲起来,别让他们看见。”
夏玄挺身站立,纹丝不动。
“爹,坏人太多了,你打不过他们的,”小兰急切说道,“咱们先躲起来,等他们醉倒睡着,我们再想办法报仇。”
“不用等。”夏玄缓缓摇头。
唯恐山洞里的山贼看到夏玄,小兰越发焦急,“爹,坏人都在里面,我一时之间也认不出欺负我的人。”
“不用认。”夏玄再度摇头。
此时已经有山贼看到了站在洞口的父女二人,随即起身高喊,“哎呀,那咬人的小娘们咋跑出来了?”
那山贼此话一出,正在洞里喝酒吃肉的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洞口,随后便有几个山贼向洞口跑来。
夏玄本想迈步进洞,闪念过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直接打杀这些山贼太便宜他们了,必须让作恶之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才行。
眼见洞里的山贼即将冲出,小兰越发急切的拉拽夏玄,“爹,快跑。”
夏玄没有接话,而是延出灵气将小兰送到了阿秀旁边,随后再度抬手,将近处的一栋木屋隔空抓起,抛到洞外挡住了山洞的出口。
夏玄此时虽无符咒在身,但太玄灵气仍能将木屋瞬间催燃。
初时火势不旺,几个山贼快跑来到,趁机冲出了山洞。
但不等他们落地站稳,夏玄便挥出灵气将他们扔回了山洞,随后再度隔空移来几栋木屋,将洞口彻底封住。
担心山洞还有其他出口,夏玄便提气凌空,来到高处俯望观察,不见烟气自别处散出,这才重回地面,再度移来几栋木屋堵门添火。
起初一众山贼还在洞里咒骂恐吓,随着时间的推移,骂声很快被剧烈的咳嗽和求饶声取代,再等片刻,洞里只剩下一片鬼哭狼嚎。
此时小兰和阿秀已经吓的抖如筛糠,她们何曾见过这般狠辣的手段,这般骇人的功夫。
洞外的木屋和石屋里也有漏网之鱼,夏玄自然不会允许他们逃脱,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一经发现立刻拿住扔进火堆,甚至连胡乱吠叫的狗和扑腾乱飞的鸡都不曾放过。
待得回过神来,小兰踉跄跑来,拉着夏玄的胳膊颤声说道,“爹,别杀了,冤有头债有主…...”
不等小兰说完,夏玄便沉声打断了她的话,“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小兰并不明白夏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却从夏玄冰凉的眼神和平静的语气里看到了夏玄的决然,也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夏玄先前为何说不用分辨哪些人欺负过她,因为夏玄压根儿就没想留任何活口。
山洞里此时传出的惨叫凄厉非常,充斥着无尽的绝望和极度的痛苦,眼见小兰一直在瑟瑟发抖,夏玄便扶着她走向不远处的阿秀,与此同时轻声说道,“别害怕,只有这般才能还你清白,也只有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小兰浑身发抖,没有接话。
到得近处,发现阿秀惊吓之下已经晕死过去,夏玄这才想起母女二人只是普通人,何曾见过这等场面,担心山贼临死前的痛苦惨叫会给二人留下心理阴影,夏玄便抱起阿秀,带着阿兰去到远处的一栋石屋。
石屋里有火盆,很是温暖,也有些吃食,安顿好母女二人,夏玄随即回到山洞近前,他必须确保无人逃脱,罪魁祸首必须死,旁观知情的也不能活。
半个时辰之后,洞里的叫声彻底消失,此时连山洞上方的积雪都被热气蒸腾融化,山洞里的贼人绝无生还可能。
直到此时,夏玄方才重回石屋,阿秀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小兰正在一旁端水侍奉。
看到夏玄回返,小兰惊怯发声,“爹。”
看出了小兰眼中的恐惧,夏玄立刻打趣安抚,“别害怕,我真是你爹,不是什么妖怪变化的。”
听夏玄竟然说出了自己心中担忧,小兰这才稍感安心,“爹,你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说来话长,”夏玄随口岔开了话题,“坏人都死了,心里好受点儿没?”
“好受多了,”小兰长喘了一口粗气,“我做梦都没想到能报仇,这些人真是太可恨了。”
“每当你想起他们欺负你的情景,就想想他们临死时的惨叫,这样你心里能舒服些,若是还不能平和心境,天亮之后可以进去看看他们被烧死的样子,”夏玄说到此处转头看向阿秀,“孩他娘。”
阿秀手里端着水碗,听夏玄呼喊自己,心中一悸,水碗险些脱手,“他爹。”
“小兰的事情不准跟任何人提起。”夏玄正色叮嘱。
“那是,那是。”阿秀连连点头。
夏玄再度看向小兰,“照顾好你娘,我得尽快把大义找回来。”
“爹,咱们还是去别处吧,这里不能待啊。”小兰不愿待在这里。
“不碍事,天亮之前我应该能赶回来。”夏玄说道。
夏玄所言在母女二人听来如同痴人说梦,但她们先前见识过夏玄的本事,也不敢质疑反驳。
“爹,你知道俺哥在哪儿吗?”小兰问道。
“不知道,但我可以找。”夏玄说道。
“他爹,外面还在下雪,天亮以后再找吧。”阿秀说道。
“说的什么彪话,大义是被抓去打仗的,随时都有丢命的风险,”夏玄随口训斥,“早一刻找回,早一刻安心,你现在又不担心别人拿刀砍他了?”
阿秀自知理亏,便不再言语。
夏玄随即起身出门,自各处寻找画符事物,这处贼巢存在有些年头了,朱砂黄纸皆有存留。
准备妥当,夏玄又冲母女二人叮嘱了几句,这才念咒作法,瞬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