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天涯被安排住院,后续的事情都交给陈海成安排了。至于口供嘛……陈海成编好拿给我们签字就可以了。毕竟这事有点邪乎。
我们被安排在双人病房中。受到特殊关照。因为骨头受伤,我们要住院三天观察,主要是怕脏腑有不易察觉的破裂。我和天涯运用本门心法运转周身,一个周天后大汗淋漓。百无聊赖的我们聊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天涯说到:“韩家栋死了,严开找不到。我们要想找到海盗旗,就得从花姐入手了。”
现在唯一暴露的就是城南工业区的花姐了。于是说到:“难道……咱们还要去大闹歌厅?可那是海盗旗的底盘,我们若深陷其中,连撤都撤不出来。”
深入腹地去挑事,更何况花姐的道行肯定在我和天涯之上,怎能不想好撤退的路子。
天涯摇摇头,说到:“咱们硬碰硬,肯定斗不过花姐……得动脑子啊。”
话跟没说一样!问到:“有啥好主意?”
天涯说到:“目前没想到,不过,我觉得他们会主动找我们的。”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觉得海盗旗应该会避着我们才对。
天涯说到:“海盗旗的几员大将都折在北灵协手里。他们对咱们的恨,远高于其他密宗。”
对呀。海盗旗之所以强势崛起,暗地里攻击各大密宗,应该就是为了几十年前的红海之辱。现在他们用邪术敛财,坑钱害命,也是为了积攒实力。
我点点头,说到:“咱们必须要把四大护教逐一击破,若他们联手,北灵协毫无胜算。”
天涯笑到:“他们之所以没有联手,是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各自的小九九。通过韩家栋去找花姐的麻烦就可以看出,他们虽然同门,但不同心。”
天涯说的对。密宗的同门弟子这么团结,首先因为生长的环境不同。修心,修武,修法。修心放在最前。是因为密宗选弟子最注重打是人品,哪个掌门也不希望培养一个祸害出来。其次,密宗的门派弟子没有任何利益挂钩。所以不会利益熏心而自相残杀。
海盗旗不同。四大护教分别在S市的四大经济区域发展。
铁东区,是经济区,市中心。是经济最发达的地方。现在严开受伤,没有三两个月很难重出江湖,不知道现在的铁东区是海盗旗中的哪位护教负责。
城南经济技术开发区。重工业汇聚的地方。那边出水泥,出煤,工厂颇多。虽然环境落后人烟稀少,但却是S市重要的经济输出。目前由花姐负责。那边大大小小的工厂,都在向花姐缴纳着保护费。
北新区,为S市最古老的区域,又称老区。那里多是住宅区,没有重工业和商业。空气清新,适合宜家养老。所以那一片也是动迁区,是房地产开发商的最爱。由朱雀使樊大壮负责。这是一块肥肉,尤其是现在房价处在突飞猛进的阶段。开发商想要得到地皮的动迁开发,一定要得到樊大壮的许可,否则,这楼房永远别想建起来。
铁西区,临近DL市,相聚只有二百公里。因为近海,所以海货齐全,又是交通要塞,又主进出口贸易。S市的所有出口货品,大部分都会经过铁西区。目前由白虎使白静负责。我国是工业大国,所以进出口贸易是S市重要的经济来源。
这四个区域是海盗旗的重要的战略基地,各个护教使看似同门,其实各怀鬼心。这就是利益的驱使,都想着吞并其他护教使的战略区域。
说到利益,密宗理事下令,除掉海盗旗的门派就是新一任的密宗理事。现在各大密宗也都在暗中较劲,这难道不是利益的驱使?希望各大密宗良性竞争,不然也是一盘散沙。只是个人认为,密宗理事这步棋没有必要。
突然想起严开,他如今深受重伤,各大护教使会不会为了他的铁东区而秘密除掉他呢?严开虽然是护教使之首,道行高深,但是被师爷打个半死,可能打个喷嚏都会吐血。其他护教又怎么会放弃这样好的机会。所以,严开要想活命,一定会躲起来,这期间,任何人都找不到他。
我说到:“邪教就是邪教,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若他们齐心,北灵协早就遭受灭顶之灾了。现在海盗旗的各大护教都在被密宗打压,应接不暇的同时,彼此也都在看对方热闹。”
天涯坐直身子,下达下一步指令,说到:“严开现在找不到。西、北二区的护教咱们又不熟悉。那咱们下一步就先拔掉城南的毒瘤。”天涯拿出电话,说到:“我通知密宗理事,在海盗旗统一战线之前,让各大密宗率先打压城南护教。”
“不错,现在经过调查,海盗旗已经由暗处浮出水面,既然这样,咱们就不用被动的调查了,应该主动出击。”我说完,也打电话通知了刘薇和小狐狸。因为是特殊病房,她们不能陪护。所以没有跟我们在一起。
都安排好后。我和天涯再次进入冥想,运用内功心发为自己疗伤。当我们再次睁开眼睛,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我们一身大汗,活动一下手脚,觉得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我撤掉腰托护具,准备给自己换身衣服。并打算明天出院。当我脱个精光在行李里面翻找内。裤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一位护士推着推车走了进来。吓得我一个翻身跳上床,并用被子盖住身体。
这护士好像见过大风大浪,对于我这样一个身材爆表而且流光水滑的小伙子,竟然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推着推车来到天涯床前摆弄着注射器具。
诶呀?我这身材,是个女人见到都会不由自主的多看几眼,难道医护工作者都不喜欢健硕的小伙子?
我记得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在医护工作者眼里,躺在他们面前的都是患者,他们除了救人,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就好比生孩子,难道是男医生接产,孕妇就不生了吗?
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最起码你应该看我一眼,露出个娇羞的神色也算是对我的尊重。好吧,她带着口罩,我也看不到她的面色。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护士已经兑好药物。天涯看到要给自己输液,就问到:“我就是骨裂,现在已经没事了,不需要输液。”
护士不理他,将药瓶挂好,说到:“止痛!”然后拉过天涯的手,为他系上压脉带寻找着血管。
这声音……咋那么沙哑呢。天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在医院,你就得听医生的,可是……我总感怪怪的。
我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斜眼观察着那个护士。他的骨架好宽,北方女人肩宽胯大。而这个人是上宽下窄的男人体型。在结合着刚刚面对我这样一个青春靓男,没有一点欣赏的神色。莫非……他是男人?
护士头戴白帽,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而且还带着手套。打针需要带手套吗?欺负我没输过液啊!这人到底是谁?
天涯已经被扎上针了,这个护士竟然在调整输液速度,我可以清楚的看到输液器的滴壶,里面流下的药水不是点滴状,而是流水状。
这尼玛是来害我们的,这么快的输液速度,天涯会心率过快的。我马上把苹果扔出,正好打中护士的额头。苹果瞬间暴碎的同时,护士也后腿几步。
这货根本不是护士。我也顾不得现在没穿衣服。掀起被子一脚将护士踹远,喝到:“你特么是谁?”
护士还没说话。只听天涯闷哼一声。我急回头,就看到天涯将针头拔出,死死的抓着手臂。手臂上青筋暴起,血管程黑颜色在向手肘蔓延。
我草,输液的药水有毒。那护士一把扯掉身上的白大褂和口罩,我定睛一看,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是已经死透了的韩家栋。
我指着韩家栋说到:”这……这不科学……海盗旗什么时候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了?”
“哈哈哈!”韩家栋笑到:“你们还没死,我死了也不安心。”
天涯咬着牙,大汗淋漓,说到:“韩家栋是鬼上身,他的肉体已经失去生气了。”说完,封住自己手肘的穴道,左手运内力到手掌,拍在自己右手肘,向下运气,只见手背的针孔在缓缓的流着黑色血液。
好手段,封住穴位不让毒液蔓延,又用内力把小手臂的毒液逼出。我要为天涯赢得时间,他现在不能被打扰。
我挡在天涯前面,对韩家栋说到:“看来,严开又让你活过来一次。”
韩家栋笑到:“严开都自身难保了。”
也对,严开现在半死不活,骷髅印的血液是包涵了施印者的道行和精气的。以严开现在的处境,根本无法给韩家栋刻骷髅印。那会是谁呢?
我仔细的观看韩家的的额头,没有红光,那骷髅印刻在什么地方了?
韩家栋故意抬起头帘,说到:“是在看这里吗?”
真没有骷髅印!我知道了,骷髅印刻在了他的魂魄上。正常魂魄附身,一定要选择活人,因为活人有精气神,也就是三味真火,当三味真火低弱的时候,鬼魂会趁机上身左右人体的心智。当人死后,人死灯灭,精气神尽失,已经失去自主意识,魂魄再上身也无法控制肉体。
也就是说,丢了魂的人和植物人,哪怕是个智障,只要有口气在,都有可能被魂魄上身。要是咽了气,就不可以了。
韩家栋的肉身以死,不可能在有魂魄借尸还魂。但是被施了骷髅印的魂魄却可以控制以死的肉身。
妈蛋,韩家栋的手脚太霸道了,我不一定能弄的过他,只有拖延时间,让天涯把毒液逼出,我们俩人对他一个才有胜算。
我说到:“谁给你刻了骷髅印?”
韩家栋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这就是魂魄上身死尸的弊端。因为尸体的血液停止流动,身体已经僵硬了。只听他说:“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今天来,就是要你们的命的。”说完就攻了过来。
不能让他靠近天涯,我身形一晃,将韩家栋引到窗户附近,展开软剑和他战在一起。
诶?这次韩家栋的拳脚力道大不如前。难道是身体尸体僵硬让他发挥失常?而且速度也大幅度的下降。被我三拳两脚的打飞出去。
我明白了,魂魄无法控制身体,他应该是被骷髅印封印在尸身内,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以魂魄跟我交战。
韩家栋站起来,他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再一次的攻了上来。
诶呦呵,你还以为这个骷髅印是严开刻的呢?既然这样,老子也不用试探了。翻身躲开攻击,在牛仔裤里抽出腰剑,反手一挥,直接将他的左臂砍断。臂膀上的断口流着点点黑色血液。这是尸体才有的瘀血。
韩家栋看看自己的臂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说到:“这副身子真不好用啊。”
我现在知道他所说的“时间不多了”是啥意思。他在晚几天来。这副肉身就算不被火化,也烂的差不多了。
我剑尖直指韩家栋,说到:“你魂出肉身,我可以助你投胎。”说完就后悔了,如果韩家栋的魂魄上被刻了骷髅印,我特么就没办法帮他投胎。
好在韩家栋不领情,说到:“你们不死,我是不会投胎的。”
真特么执迷不悟,韩家栋这一身都是败笔,我纳闷他哪来的勇气存在这个世上呢。
天涯的毒液已经快要全部逼出来了。不过也用不上天涯帮忙了,除掉韩家栋的魂魄,对于我来说是易如反掌,说到:“那我就助你在世间消失!”
妈蛋,直接灭了你可比助你投胎轻松的多。执软剑就向韩家栋砍去。韩家栋身形一闪。撞破窗户而出。
我擦,落水狗岂能放过,我也由窗户跳了出去。又特么后悔了。现在虽然是冬末,温度也在零下。我没穿任何衣服也没穿鞋子。被冷风一吹,感觉瞬间一紧。
关键是老子都跳出来了,也不能再爬回去啊。更何况,韩家栋是属狗皮膏药的,时不时给你来个突袭,我们哪有那么多心思防着他。想到这,只有硬着头皮追了出去。
我们住的是三楼特护病房,窗户外是医院后院。后院算是杂草和树林,属于野地。我特么不认得路,外加天黑,追到树林里就不见韩家栋踪影了。
冷风吹的我大腿根直抽筋。运气五雷法的阳气运转周身才好过一些。此处伸手不见五指,今夜月光也不算明亮。韩家栋是追丢了,看来,以后我们要活在小心谨慎当中了。
我刚准备回去。我身边的杂草堆瞬间燃烧起来,将四周照亮的同时,吓得老子好悬尿出来。
韩家栋在火堆后面闪出,哈哈大笑,说到:“梅仁腾,光着屁股就追出来了?”
草,老子又不是第一次光着身子被人看了。说到:“韩家栋,你是属癞蛤蟆的,癞蛤蟆上脚面,不要人你隔应人。我怎能放你离去。”执起软剑就要弄死他。
我还未动,只听身后一阵掌声响起,一个中性化的声音传来:“茅山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我一回头,我草,花姐!难道……铁东区由他掌管了?否则,他怎么会出现在市医院附近。
糟了,大意了,我怎么没料到韩家栋是故意引我出来的。我现在一对二,胜算全无。
我马上调整站位,让他们二人同时在我的视野当中。这就是对敌经验,临阵之时,最忌腹背受敌。
韩家栋的断臂已经没有血液可以流出了,对花姐说到:“花姐,我把他引出来了。剩下的可就交给你了。不过,你先解开我的封印,因为这个肉身真的很不好用。我魂魄离体后。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草,是花姐把韩家栋的魂魄封在肉身里的。妈的,我今天要危险了。能全身而退对于我来说都是奢侈的。
花姐笑到:“好啊,我现在就放了你!”右手一挥,一道光鞭刺进韩家栋肉身,这一操作给老子都看愣了。
韩家栋也不可思议的看着花姐,说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必知道这么多。”一挥手臂,那道光鞭消失在花姐的手掌之中。
再看韩家栋,惊愕的后退几步,惨叫一声,他的魂魄在尸体之中魂飞魄散。肉体也应声而倒。这次韩家栋是彻底死绝了。
我擦,局势瞬间变成一对一。可是……老子好像干不过眼前这个花姐。
花姐微笑到:“是不是很吃惊我为什么杀他?”
这笑容,尼玛,笑里藏刀啊,如果笑容能杀人。我现在可能已经被千刀万剐了。说到:“你是恨韩家栋砸了你的场子?”
“哈哈!”花姐笑到:“不对。我讨厌狗仗人势的人。更讨厌自私的人。”
狗仗人势和自私一点都不冲突。韩家栋要不是仗着严开,怎敢和花姐对杠。不自私,又怎能坑害自己的家人。韩家栋这一声,只能用悲哀来形容。
“你把我引出来。目的何为?”这才是最重要的。老子现在一丝不挂,她不会有啥非分之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