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20年八月初八,东晋相国刘裕推司马德文为皇帝,史称晋恭帝。封褚灵媛为皇后。
褚灵媛,出身阳翟褚氏。父亲褚爽,得到宰相谢安重视,历任中书郎、义兴太守。褚灵媛与司马德文算是糟糠之妻,在司马德文为琅邪王的时候,就娶褚灵媛为王妃,后司马德文继位后,被册立为皇后。
即位后,司马德文为感谢刘裕的支持,将女儿司马茂英许配给了刘裕世子刘义符,只能及笄完婚。
但刘裕挺损,虽然没有如传言中的让司马德文娶嫂子王神爱,但却令王神爱作为司马德文的妃子之一继续住在宫中,并要求司马德文每周必须去王神爱寝室住一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时间长了还怕结不出果来?
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估计只有刘裕这种没怎么读过书的人想得出。
司马德文与王神爱已经对坐了几个时辰了,两人都一言不发。
王神爱坐在床上用被子紧紧的裹住了自己,虽然天气还很炎热,裹得满头大汗依然不肯揭开被子;司马德文则坐在窗前,时不时的长吁短叹。
良久,司马德文站起来:“我就在地铺上将就一夜。”
“你不睡地上还想睡哪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司马德文立即抽出腰中宝剑:“谁?谁在说话?”
司马德忻不知从哪里进到了房间里:“二哥,是我。”
“小妹,你怎么在这里?”司马德文见是妹妹,连忙收好宝剑。
王神爱也舒了一口气,拉开了被子,开始拿汗巾擦起汗来。
司马德忻在桌边坐下:“二哥,难道你就只想做一个傀儡皇帝吗?连晚上睡觉都是刘裕给你安排好,还派人在外面盯着。如此,连外面的普通百姓都不如。”
司马德文叹了口气:“哎,为兄何尝愿意如此啊?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皇叔在荆州与刘裕对峙,汉王黄征已经攻下襄阳,刘裕已经派大军北去了,二哥就真没想过要做点事情?”司马德忻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王神爱听见黄征的名字,内心一动,转过脸,嘴角微笑,眼神都温柔起来。
司马德忻最见不得二哥这个优柔寡断的样子,不由生气道:“你如果再不想办法,你就如大哥一样,任由刘裕宰割。要想活命,就必须想办法。”
司马德文抬起头来看着妹妹:“你肯定是有想法了,你就说怎么做吧?”
司马德忻看了一眼王神爱:“嫂子,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王家应该和汉王黄征已经联络上了吧?”
王神爱没有否认:“王伦确实来看过我,但并未说其他事情。我不清楚。”
司马德忻道:“没否认那就是了。嫂子你只需要养好身体。”
王神爱看了一眼司马德忻赶忙躲开,她觉得司马德忻的眼神意味深长。
“陛下睡了吗?”
“还没有。”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司马德文紧张的站了起来,却见是傅亮朝寝宫走来。回头看去,司马德忻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傅亮,字季友,北地郡灵州县人,西晋司隶校尉傅玄玄孙。现为黄门侍郎,是皇帝近侍,负责传达诏令。
从另一个角度说,他就是刘裕派来监视皇帝的。
“臣拜见陛下!”傅亮在门外请安。
“傅侍郎此刻前来,所为何事啊?你在外面等着,朕这就出来。”司马德文连忙站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坐在床上的王神爱见状,深深的叹了口气,低头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道:“这皇帝当的比臣子还悲凄。黄征,你个混蛋,你答应过我会带我去塞外,去草原纵马飞驰。可是你才走一个月,我就无比想你。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啊?”
过了一会,司马德文走了进来,关好门,又坐在桌前发呆。
“你放心的睡吧?你是我嫂子,我不会碰你的。而且”,司马德文停了一下道:“你弟弟交代我不能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应该已经是汉王黄征的女人了,对吧?”
王神爱神情慌乱起来,支吾半天不知如何作答,从小开始,她就不会撒谎。
司马德文平静的道:“我会替黄征照顾好你,也会替你打掩护的。若是黄征有机会来建康,我会配合他见你,也会配合你们之间的联络。但是,我有个条件:他必须支持我司马家族扳倒刘裕。现在,是支持我族叔司马休之不要被刘裕消灭。只要我司马家有一支兵马在,我们皇家就没有性命之忧。”
司马德忻不知道刚才藏在了哪里,又来到了寝宫,欣慰的道:“这才是我敬佩的二哥。你们休息,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你的暗道在哪里?”
“这个只有我知道。”
司马德忻说完这句话又有点不开心了。
那个讨厌的家伙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