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哐!”一个兽首玛瑙杯直直的向李幼梧飞过来,李幼梧躲闪不及,被砸中。
若只是头发散了也就罢了,主要是不一会儿,殷红的小溪流沿着李幼梧的额头流下来。
咛檀吓坏了,顾不得礼节,立即上前查看李幼梧:“公主,公主!还好吗,还好吗?”
空翠殿里的李重元、苗昭仪、李音见都被吓傻了。
李音见只是胡闹,真没想过她扔出去的东西竟砸中了李幼梧。
苗昭仪看见女儿闯了祸,什么都顾不得了,向李音见甩了一巴掌:“混账!”
李幼梧淡淡一笑,她止住咛檀为她擦拭流血的手,任鲜红的溪流沿着脸颊爬向衣领,染红了衣领的凸绣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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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音见何时受过这种委屈,眼中的泪珠一颗一颗的滚下:“要不是七娘背着我私会曲迟,我何至于此。”
“笑话。”
三人回首看着李幼梧,这么多天,她在大明宫第一次直起脊背。
她说道:“便是我与曲迟私会,那又如何?”
她说:“我们郎情妾意,为何要‘私会’,那是堂堂正正的相会。”
在路上,咛檀已经将探听来的消息告诉了李幼梧。
原来,现在满宫里皆知柔福公主李音见恋慕曲迟,今天就有人来扯老婆舌,说令昌公主出宫是私会曲迟了。
估计说的绘声绘色,栩栩如生,使人身临其境,柔福公主一下发了疯,非要出宫找令昌公主和曲迟问个清楚。
苗昭仪知道李幼梧出宫是赐烛去了,但没能拦下,这才急着叫来了李重元,想着君父总能劝得下。
没想到,李重元在李音见前从来都不是君父而是只知宠溺女儿的慈父,竟也拿李音见没办法。算着李幼梧和羽弗知章应该是聊完了,便出下策,赶紧把李幼梧叫回来,起码也省的她要出宫了不是。
李音见听到李幼梧的话不得了了,马上就要冲过来,大喊道:“我要杀了你!”
李幼梧抹了一把脸上湿湿的殷红溪流,笑道:“来。”
本想着令昌公主好性,局三两下就可解开。谁知李幼梧也是个倔强不肯退让的,场面越发难以收拾。
现在场面异常混乱。
李重元本来刚和朝臣吵完架,心情不爽到极点。现在两位国朝的公主竟因为一位郎君撕破脸面,脸面都不要了,怒火烧心,猛拍桌子道:“放肆!”
帝王之怒雷霆万钧,所有人跪下请罪。
李重元看见李幼梧青丝之间的小溪还是不停的流淌,“滴答滴答”,落在空翠殿菜玉做的地板上,更显得触目惊心。
他心中的怒火一下消失十之八九,但还是怒道:
“朕倒要看看,这曲迟,到底是怎样的郎君,又有着怎样的前程,引得朕的两位公主连体面尊贵都不要的争抢。”
“传进宫来,让朕好好瞧瞧!”
她是想见他,但绝不是现在。
正在这是,李幼梧听见李重元冷冷的问她;
“令昌,朕知你素日是个宽宥平和懂大局的,今日怎会如此是非不分?”
“朕现在以皇帝的身份问你,你对曲迟除了兄妹外,是否还有其他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