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此前真正通敌叛国之人不是尚书府,而是四皇子苍云炎。”
若是之前花开颜听到这个消息,定会惊讶,但眼下她却是没太大反应。
她只想知道他呢?他可好?
“苍云炎与辽成国勾结,辽成国最想要的东西便是苍南枫的命,上一次战役中,苍云炎设无数埋伏失败了,这一次定然依旧,若是没料错的话,苍宁国的战败,怕是苍云炎又做了什么。”
苍文轩想杀苍南枫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便他是决不会出卖苍宁国,因为那是未来掌握在他手中的国土。
但苍云炎却是不一样,他已经疯了。
这位四皇子因生母关系,自小在宫中受人排挤,便是下人也会背后可随意耻笑欺负。
不用猜,辽成国必定是应承了苍云炎,答应帮他做上龙椅,即便如此的结果是会令苍宁国四分五裂。
但苍云炎完全不在乎,此前他对皇位想都不敢想,现在有人助他坐上去,必然辽成国提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所以目前虽暂未接到苍南枫出事的消息,但他眼下的处境也定是极凶险。”
花开颜脸色愈加的煞白。
外有辽成国大军压进,内有苍云炎安排的细作,还有他一直敬重的父亲战死,眼下苍南枫他怎么承受的住,又怎么还有精力抵御那些明枪暗箭。
此前一直隐忍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是落了下来。
不远处房中不时传来丫鬟们的抽泣声,花开颜不得不蹲下,将头埋进膝盖里,让自己的哭泣消失在衣襟间。
唐夫人倒下了,她不能再乱了神,她要相信他,他一定能活着回来,眼下她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帮不到苍南枫,起码要令她们不要连累到他。
“好,明日还劳烦肖公子带我们出城。”
肖南墨考虑的没错,她们不能回到天策府,苍文轩有顾虑,但苍云炎却是没有,苍云炎已经疯了。
若是她们再次被软禁,待苍南枫归来,她们便会是用来威胁他的筹码。
唐夫人醒来后,将自己关在房中一天一夜,只有压抑的哭泣不时传来。
花开颜心堵的极难受,好想放肆也哭一场,但她不能,眼下她必须要保持清醒。
唐夫人终是彻底病倒,虽额头烫的吓人,但却还记得正事。
她对着肖南墨道:“烦请……肖公子送我们出城。”声音已经嘶哑干裂。
唐夫人自花开颜口中明白眼下的处境,也坚信她的枫儿定会平安归来。
对于肖南墨来说,将她们送出城很容易,他的马车完全无人盘查,因为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不离俗事的废人会与天策府扯上关系。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往北,唐夫人的烧愈加滚烫,沿途烧的迷迷糊糊。
花开颜一直紧紧握住唐夫人的手,只希望她身体的奇特能助她好受一点。
她想给唐夫人喂下自己的血,但眼下还在途中,若是她也晕迷,怕是会令大家慌了神,所以只能先到达目的地。
待马车终于停下时,下了车,眼前是一座山中别苑,掩映在绿林中,环境清雅。
肖南墨解释道:“这里是我私下置的产业,不会有人来,这几日你们便暂住在这里,若有消息,我会命人来通传。”
言外之意他并不能在此久留。
花开颜也明白肖南墨定是不能离开墨园太久,眼下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他的腿瘸和身残怕都是装的。
虽然她不清楚他有何目的,但定有他的缘由。
花开颜搀扶着烫的吓人的唐夫人往别苑里走,心里已经决定,一会不管旁人会不会将她当作妖怪,她也要给唐夫人喂血。
只是这进了别苑,迎面而来,却是一个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看见她时,来人也是一愣,竟是应君泽。
“小花,怎么是你?”他看向旁边的肖南墨,“所以你派人将我请到这里,是为了给人看病?”
他看了看唐夫人,显然病人眼下高烧的吓人。
花开颜却是没有功夫与应君泽寒暄,将唐夫人扶进厢房,又安置在病榻上躺下后,便去找刀。
“为何要刀?”肖南墨问道,并让随行的储风递给她一把小刀。
为了怕自己一会莫明晕过去,吓到人,花开颜先提前说明。
“一会我要做的事情可能会吓到你们,但是我以前试过,效果很好,而且我可能还会晕倒,不用担忧,只要让我睡上两天便可。”
“小花,你在说什么?”应君泽听得有些莫明奇妙,那么长时间没见,看见她,他还挺欣喜的,但是怎么眼下她说的话让他听不懂?
不但是他不懂,屋内其他人也亦然。
花开颜却没有时间再说明,直接一划手指,鲜红的血便渗出来。
她血的秘密只有苍南枫和贾郎中知道,苍南枫此前告诫她,这是个秘密,若是传出去其后果可想而知。
但眼下她顾不得了。
“开颜!你!”肖南墨想上前,花开颜却已经在血滴落前,将手指放入唐夫人的嘴边。
唐夫人虽烧的迷糊,但因为口渴,将嘴巴微微张开着,这倒方便她直接将血滴进她的口中。
“开颜,你这是在做什么?”一旁的沈妈也惊了。
却见花开颜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般,依旧固执的将手中的血滴落进唐夫人的口中。
血并不多,几滴之后,伤口便开始干涸。
花开颜站起身来时,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她看着应君泽,声音越来越小:“接下来便麻烦应神医了。”话音刚落直接往地上栽去。
在倒地之前,应君泽已经步伐疾如风,在肖南墨伸手之前,将花开颜抱在怀中,并伸手直接搭上她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