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颜去时,红叶正趴在床上,疼得直哼哼,她被打了三十大板,屁股上已经是皮开肉绽。
李管事虽送来一些外伤药,但那种痛却是没法消去。
见红叶如此模样,花开颜满脸心疼。
正准备开口问询她眼下情况如何时,红叶却是转头看向她,面上突然露出一丝惊讶。
“我来看你,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她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吗?
“不是,小花,怎么你一来,我屁股就不疼了?”
“啊?还有这事?”花开颜想起曾经边关发生的事,似乎她的身上确实有些与从不同,难不成她还有着镇痛的作用?
“真的,你再坐的近一些。”红叶脸色方才还痛的皱起,眼下却是似乎又恢复几分活力,忙招呼她过去。
花开颜便听话地坐在她的身边。
红叶没有出声,面上的惊讶之色更甚了。
过了一会她才道:“小花,你一坐近,我不但不痛了,浑身都舒畅了不少。”
花开颜有些失笑地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尽瞎说,我又不是麻醉剂。”
“这太奇怪了,要不小花,你再出房门试试看?”
红叶一定要验证这一惊讶发现。
她眼下的惨样,让花开颜打算顺着她的意,便听话的走出房门,这刚迈出门槛,红叶的声音便如杀猪一般。
“啊!小花,小花,快回来!”
“怎么了?”花开颜再次奔到她的床榻前,便见红叶轻呼一口气。
“竟,竟然是真的,你刚才一离开,我又痛的要死。”
红叶的样子竟不像是在开玩笑,这下连花开颜神色都诧异起来,难道她真的还有这功效?怎么以前没听苍南枫说过。
不过又想到,以他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对她说这些,便是内心再惊讶,恐怕表面上也还是那幅高冷模样吧。
“小花,你能不能在这里多呆一会呀。”红叶伸出一只手来拉住花开颜的袖子,样子有些可怜兮兮。
花开颜看了看天色,眼下还不到做饭的时辰,便答应了红叶。
“行,我先不走。”
红叶高兴了,一开始还没事人一般与花开颜拉家常,但聊着聊着竟是头一歪睡了过去。
此前在冯姨娘那里,知道自己即将会杖毙,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后来是被打的痛的睡不了,现在那疼终于散了去,还莫明通身舒畅,红叶自然就睡着了。
她睡着后,花开颜将自己的双手抬至面前,打量着。
她是人吧,可是普通人的身体怎么会如此奇特。
红叶虽睡着,但花开颜依旧没有离开,坐在那里想事情,搜寻原主的记忆。
此前在王家村,小花每日遭田氏的打骂,连作为小花的哥哥对她也没有半分该有的兄妹之情。
难道小花其实是捡来的?难道小花真是个妖怪?终还是摇摇头,她很清楚眼下的自己是个人。
见着时候不早了,花开颜悄悄关上门回了墨园。
还没进门,便见储风一脸焦急自她身后出现,看见她时,赶紧跑了过来。
“储侍卫怎么了?”
“快,公子寻你。”
储风的神情有些急切,花开颜赶紧跟随。
他直将花开颜领到肖南墨的卧房,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没顾得上打量四周布置,便见床上肖南墨蜷缩在一起的身影,像是初次见面,那个下雨天,他蜷缩在那里痛苦至极。
“少爷,你怎么了?”花开颜赶紧过去,同时回头看了一下储风,他都如此难受了,这不去找郎中,寻她来做什么?
见他额头上的冷汗如雨一般,花开颜本能想去找什么东西给他擦拭。
刚一动,肖南墨突然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痛至沙哑的声音虚弱响起:“不要走。”
“好好,我不走,我不走。”这下她一动不敢动地呆在他的床前,心中想起此前在红叶那里发生的一幕。
难道她在这里,肖南墨身上的痛苦也能缓解?难道这才是他为什么将她要来墨园的原因?
她小心地观察着肖南墨的神情,果然见他的神情慢慢放松,连呼吸也平缓不少。
这所有的一切,无不在印证着心中的猜测。
肖南墨的手依旧抓着她的手腕,她不知道他此前痛了有多久,眼下的脸色惨白的吓人,过了一会,竟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沉沉睡了过去。
花开颜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试着动了动,却见肖南墨虽睡着,却依旧本能抓得很紧。
唉,难不成今天她要一直呆在他的房中吗?
想到这里花开颜有些无语,此前去红叶房中,红叶睡着了,现在她来到肖南墨房中,肖南墨也睡了去,所以她是一个人形催眠机吗?
储风在一旁抱歉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轻轻地走了出去,把门也给关上。
花开颜:“……”
终究花开颜在肖南墨的床榻旁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算了,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今天这只胳膊就暂时借给他吧。
只是这坐着坐着,没过多久,花开颜竟也不自主的睡着了。
睡得迷糊中,她似乎听到温楚楚和储风的声音响起。
脑中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只是歪了歪头,又继续睡。
这一睡着,她又做梦了,依旧梦到了苍南枫。
一开始她见到他很高兴,差点又往春梦的趋势发展而去,但后来梦境中,她竟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赶紧把差点凑近他脸上的唇收回,转而移到他的胳膊上,死命一口咬了上去,咬得苍南枫一声惨叫。
最后在梦境中,她竟是将苍南枫追得四处逃窜。
“哈哈……哈哈哈……”睡着的花开颜梦语笑出声来,引得身侧一直看着她的肖南墨嘴角也忍不住弯起。
从方才温楚楚来时,储风在外挡住她的动静巳经将他吵醒,待看见身侧,头正歪在床榻上睡着的花开颜时,他愣了一下。
他记起此前腿上蚀骨的痛再次突发,他命储风去找花开颜,后来他依稀记得自己抓住她的手腕。
低头,她的手腕果然还在他的掌中。
许久,许久他没有感觉到身体如此轻松过。
肖南墨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叫醒花开颜,就这么打量着她。
她为何会如此奇特?
昔日他并没有太过注意到她,眼下她就近在咫尺,秀挺的鼻,娇俏的嘴,长长的睫毛如一把细小的墨扇一般垂在眼睑之下。
虽头发只是随意在头上挽起,没有太多装饰,但眼下仔细看来,是个美人呢,还是个天然雕琢,不加任何修饰的美人。
突然,睡着的花开颜眉头皱起,样子似乎在生气,没一会又突然展露笑颜,在梦中笑出声来。
她是如此的愉悦,以至于令五官都生动鲜活起来。
是做了什么有趣的梦吗?肖南墨无意识地也弯起自己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