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甜羹真好喝。”
花开颜喝着唐夫人亲手做的甜羹时,忍不住夸赞。
唐夫人方才神情有些不快,眼下在花开颜的夸赞之下,脸上又重新展露笑颜。
“我也就会做这个了,枫儿虽不喜甜,却也爱喝这个呢。”
提起苍南枫,这令花开颜神情略有些不自然,她见那托盘上还有一个空碗,便随口道:“想必将军也是极爱夫人的手艺吧。”
这刚端出来,碗都空了,要不要吃的这么急。
唐夫人却长长叹了口气,“这是枫儿吃的,急急吃完后,便又去了军营,这军务重要,可身子也要紧呀。”
“少,少将军出府了?”
“是呀,说是有重要军务,近段时间都会住在军营中。唉,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儿子,一点都不体谅当娘亲的心呢。”
花开颜拿着勺子的手顿时僵住,脸上的神情也呆怔起来,所以之前那便是她和他最后一次见面吗?
“开颜?怎么了?”她突然神情间的异样,并没有被唐夫人忽略。
“没事,就是,就是这甜羹真的太好喝了。”
说完她又低头喝了一口,却觉得这味道怎么不如方才甜了。
将一碗甜羹喝完,她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花开颜自认为自巳一向是个想的开的人,他不在也好,这样她离开能更加洒脱了。
“夫人,那个……那个两月已过,少将军现如今已经平安归来,我也算是履行了当初的约定,不知……不知银子何时兑现?”
刚喝了人家的亲手做的甜羹,放下碗就提钱的事,这着实有点太伤感情了。
“啊?”唐夫人微有些诧异,她倒并不是心痛钱,只是怎么感觉花开颜似乎在急于与天策府划清界限?
花开颜在天策府的这些时日,她早已经将她看作是府中人,但眼下却直觉她是准备拿到银子便离开?
这么急吗?甚至都不打算再住一段时日?
还有枫儿也是一样,刚回来便走。
唐夫人此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自枫儿和开颜回府后,两人别说是说话了,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交汇过。
这其中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顿时便道:“开颜呀,别急,你这才刚回来,先休息几日,这两日我命人筹备银子。”
“好,开颜便多谢夫人。”
往自己的住所走去,临近,花开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苍南枫去军营了,不在里面,即便在,她又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等拿到银子,她与他不再相见,到时候掐灭心中这点小小的火花,那不是轻而易举?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唐夫人就赶紧把刚安顿好的贾郎中给找了过去,详细地问询了此次边关发生的事情。
因在进府前,苍南枫特地交待过,此次受伤的事情要瞒着母亲,所以贾郎中也不敢提起苍南枫这次的九死一生,但少将军与花开颜之间的事情嘛,少将军可没嘱咐不能提。
他避重就轻,委婉地挑暧昧的举动诉说了一二,比如路上花开颜不舒服,吃不下饭,是少将军亲自端着饭送去,并威胁她吃下,又比如营地里,两人重乘一匹马,还有少将军受了点轻伤后,指明要花开颜呆在他的身侧……
最终,贾郎中得出一个结论:“少将军似乎对花开颜极为不同。”
“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啊!”唐夫人一挥袖子,激动站起,甚至因为起身太快,差点撞到桌角。
一边的沈妈妈赶紧上前搀扶住她:“夫人小心。”
唐夫人却挥挥手,脸上的笑意愈来愈烈,随后赶紧对身边的宝翠和银锭道:“快,在少将军回来之前,可得把开颜给看好了,千万别让她走了。”
直到贾郎中离开,唐夫人心中的激动依旧无法平复下来,为了宣泄这股兴奋,她不得不在屋内走来走去。
“太好了,太好了,我儿终于可以娶上媳妇了。”
“可是夫人,您别忘记了,眼下在少将军的眼中,花姑娘可是个男人,而且您方才才答应这两日给花姑娘银子。”一旁的沈妈妈提醒道。
唐夫人心中的喜悦顿时一僵,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心头。
是呀!她怎么又忘记这一茬了。
狂喜瞬间如潮水般散去,另一个担心也顿时浮上心头,难道!难道枫儿不喜女子,其实……其实他喜欢的是男人?
要不然为何她此前费尽心思,寻来各样风情样貌皆迥异的女子,可从没见枫儿对谁有过异样,但现在却对男子身份的开颜……
不,不,唐夫人赶紧将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平日里她可是见枫儿也不亲近男子的。
“不,不能给银子,给了银子怕是开颜要走了。”唐夫人想起花开颜一回府,看都没有看枫儿,而是去找大肠,倒是她那个儿子莫明不高兴地望着她的背影。
难道……难道开颜其实喜欢的是大肠?
这,这……
不对,若真如此的话,开颜完全没有必要急着离开天策府呀?
唐夫人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理不清个头绪来。
“不行!待枫儿回来,我定要告诉他开颜女子身份,到时候看他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