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臻的惨叫响了足足一个小时,期间男人一次都没有上去看过。
因为他还有更感兴趣的事情没有做。
敬瑶只穿一件卫衣,后背隐隐有了血色渗出,但他还在不停的挥动着鞭子,一次又一次打在同样的位置。
“宗祁这些年顺风顺水,活的太轻松太自在,我看他很不顺眼。”
每说一句话,就会有一鞭子落到宋敬瑶早就伤痕累累的背上。
“早前听说他为了一个女人倾尽家财的时候我还不信,后来一查,发现果然有这么回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没娶这个女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
照宗祁所说,是因为和唐润春风一度,有了愿愿。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就是把愿愿推进深渊。
她咬牙坚持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颤抖:“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不信她的说辞,挥下的鞭子变得更重了。
这一场折磨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到宋敬瑶都开始麻木,怔怔的望着他的鞭子抬起,再望着它落下。
从第一次到现在,哪怕后背已经被打出了血,她也没有叫过一声疼。
男人终于打够,沉默着坐在椅子里良久,才慢吞吞的起身出去,回来时,手里拿着一袋子瓶瓶罐罐。
“上去,让你的情敌帮你涂药。”
说罢,他便又坐下,开始抽第二包烟。
敬瑶拿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犹豫了几秒钟才拿起那袋药,迟疑着上楼。
她明确的清楚只要她喊了疼,就会被男人拆吃入腹,甚至被这里所有男人侮辱。
但她不确定下次她还能不能忍得住。
她需要这些药。
上了楼,小鹏守在唐臻门前,见她过来,问都没问就打开了门。
这是一间十分昏暗的小房间,没有开灯,不仔细看甚至看不见地上有人。
她回头对小鹏说:“开灯。”
十分坦然,十分理所应当。
小鹏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把灯打开了。
敬瑶走进去,反锁好房门,随后就居高临下的看向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女人。
唐臻并没有被怎么严重的打过,她之所以浑浑噩噩好似尸体,只是因为太脆弱,被恐惧吓破了胆。
“唐臻。”她轻声叫她:“起来,帮我涂药。”
唐臻一开始还不敢相信会在这里听到她的声音,直到她不耐烦的重复第二次,才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苍白的脸慢慢有了红晕。
“宋敬瑶?”她激动的想要爬起来和她相拥,却在看见她完好无损的衣服后,仿佛被泼了冷水一般跌坐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里?这都是你做的吗?”
“不是我。”
敬瑶慢慢把衣服掀起来,给她看那些狰狞的伤口,“我和你一起被抓进来,用来要挟宗祁。”
唐臻被那些恐怖的伤痕吓住了,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胆战心惊道:“你也被打了?谁打的你?”
“一个男人。”敬瑶想了想,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牺牲告诉唐臻:“如果不是我顶在前面,现在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就是你了,唐臻,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和你只能有一个人出去,而宗祁一定会选择你。”
“不……”
“他会的,他肯定会选择你。”
话说到这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说,就是往自己伤口上撒盐。
敬瑶便闭了嘴,拿出药示意唐臻给她涂上。
唐臻的手很脏,她用纱布擦了又擦,慎重的消了毒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抚上宋敬瑶的后背。
她动作极其轻柔,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一般,哭腔里都带着满满的心疼。
这一刻,两个女人似乎和解了。
涂药的过程十分痛苦,冰凉的药膏抹上去,不仅没有带来一丝安慰,甚至还平白添了一丝刺痛。
好不容易涂完之后,唐臻怔愣的神情也终于变得清明。
在小鹏在门口不耐烦的催促宋敬瑶赶紧下去后,她轻声说了一句:“你的这些伤不好好处理的话会化脓的,敬瑶,你要相信阿祁,他会来救我们,他一个都不会放弃!”
“承你吉言。”
敬瑶满腹忧虑的下楼,刚走到楼下,就看见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没发现哪里不对。
“嗯?”她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男人耸了耸肩,道:“聊得愉快吗?”
“很一般,她说相信宗祁一个都不会放弃。”
“你不相信?”
“我宁愿信树上能长母猪。”
她实在是太疼了,坐下来吃橘子都不能缓解痛苦,忍不下去的时候,只能缓缓把脸埋进桌子里,不想让他看见她的弱势。
所幸男人也没有为难她,看了她一会儿就回房间休息。
这一晚,敬瑶是硬挨过来的,后背的疼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她一闭上眼,眼前就会出现宗祁牵着唐臻的手离开,而她却被男人的鞭子勒住脖颈的画面。
太窒息了。
以至于她迟迟回不过神来,听见男人打电话提到交易地点的时候,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他都挂掉电话两三分钟了,她才愣愣的问了一句:“他答应了?”
“答应了,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男人又拨通了一个号码,边等待边对她说:“你们还是只能走一个,我私心里是希望宗祁选你的,姑娘,你也可以期待一下。”
他当着她的面把只能带一个走的事情吩咐下去,手底下人很快给了反馈,说是宗祁要求看一眼人质,需要知道人质的具体身体状况。
男人沉默了一下,突然道:“他犹豫了。”
因为三个视频,宗祁犹豫了。
这时候敬瑶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沉默。
男人倒是很公平,详细的说了她挨了多少鞭子,也说了唐臻只是挨了几脚,其余全是惊吓的事实。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楼上的小鹏就面色难看的下来,说唐臻突然很不舒服,“看上去像是装的。”
男人轻轻笑了,看向宋敬瑶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探究:“她就是装的,姑娘,你说我该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