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一次夸他还是和钟意的聊天中。
宗祁眼睛迅速眨了眨,意味不明的盯着她的嘴。
这么多人在,她不会又说些惊世骇俗的话吧?
眼看着她嘴巴张开,眼睛里也染上几分揶揄,明摆着是要胡言乱语,宗祁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把她的嘴捂住了。
“别说。”
他能感受到手心被温热柔软的舌尖舔过,面色殷红,嗓子瞬间就哑了一半:“也别舔。”
敬瑶乖乖的任他捂着嘴,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她抬手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不说了。
宗祁松了口气,手刚从她嘴唇上离开,就听见她小声问:“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没事的话能不能玩点有意思的?
她眼睛里明晃晃写满了期待,饶是宗祁再觉得这种场合不该讨论这种问题,也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敬瑶满意了,“那我们早点回去。”
宴会持续的时间长,结束的时间晚,不过这种规矩约束不了宗祁,他们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正事说完了,敬瑶轻松之余觉得自己好像需要上厕所,她怕再遇到什么不好的人,便问宗祁:“能去卫生间吗?”
她的本意是问问宗祁是不是真的在整个宴会都安插了人,万一她大摇大摆的出去,结果卫生间附近没有自己人,阴沟里翻船就不好了。
但宗祁明显想岔了。
他的脸一瞬间红了个彻底,眼睛里满满的不赞同。
‘怎么能在那种地方。’
敬瑶觉得里面写满了这几个大字。
怎么就不能在那种地方。
他怎么这么纯情。
敬瑶舔了舔牙尖儿,歪着脑袋凑过去看他的脸,“你别躲呀,能不能?”
她故意的。
怪不得老流氓喜欢调戏大姑娘。
真的好爽。
宗祁耳朵尖儿红彤彤的,被灯光一照几乎透明。
他感觉宋敬瑶在他脸上放了一把火,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热。
“不行。”他艰难开口:“人来人往,成何体统。”
敬瑶故作惊讶:“那我怎么办?”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总要替我着想。”
怎么想?
想什么?
宗祁抿紧唇,看台是开放的,即使有玻璃遮挡,下面的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还是觉得有一种光天化日之下宣淫的背德感。
他哑声道:“回家不行吗?”
“太远了,我等不及。”
“那也不能在这里……”剩下的话无法说出口,宗祁转过头很快的扫了她一眼,又迅速转过去,声音闷闷的:“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敬瑶忍不住偷笑,“你连这个都要管我?”
什么叫‘连这个都要管’?
他不该管吗?
他不能管吗?
宗祁有点懊恼的蹙紧眉头:“不行就是不行。”
“是吗?那算了。”
他以为她终于安分下来,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缓了一会儿后,却听见身后寂静无声。
怎么不说话了?
又生气了?
她怎么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小脾气。
宗祁又懊恼起来,他搞不懂宋敬瑶为什么总是在闹脾气,但这也不能怪她,小姑娘都有很多小脾气,是他搞不明白而已。
是因为拒绝了她吗。
还是觉得他不喜欢她了。
听说年纪小些的伴侣总会因为一点小事患得患失,而稳定的性生活是感情的奠基石。
宗祁坐立不安,扭着手指想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由得开始心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心虚,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任何一个人都会拒绝那种…大胆的要求。
不过不能让她一直不高兴,否则会发展成生气,然后吵架,最后分道扬镳。
没必要。
他深吸一口气,刚刚退下的燥热重新爬满整张脸,烧的人脑子都跟着发昏。
他一定是疯了。
“宋敬瑶。”他叫了一声,以极低的声音。
但是敬瑶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她凑过去,趴在他肩膀上,歪着脑袋努力去看他的脸:“现在可以了吗?”
“唔。”
过于羞耻,他连准确的字音都吐不出来。
敬瑶却没放过他,再次追问:“去卫生间?”
这次宗祁倒是说话了:“远一点。”
要去远一点的,没有人的卫生间。
他竟然会答应。
他竟然敢答应。
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还是决定要顺着她吗?
对她的要求还真是有求必应。
不过想想他刚才那句略显无奈的‘说了你也不听’,敬瑶的心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
他真的喜欢她吗?不然为什么会一次次妥协,一次次纵容?
敬瑶又想笑,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决定放过这个男人,
于是她道:“好,远一点,我上完厕所就回来。”
“嗯……嗯?”
宗祁懵住了,“你……”
敬瑶无辜眨眼:“又不行了?你刚才还说可以去呢。”
他问的很艰难:“你是要去上厕所?”
“不然呢?卫生间还能干什么?那种地方,不会真的有人想要做点别的事吧?”
“……”
有的。
宗祁不想理她,拧着眉把脸转过去,不甚愉快的看着楼下的人。
敬瑶忍笑忍的很辛苦,叫了工作人员一起去卫生间。
与此同时,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顺便还把杨泽救出来的宗政在楼下陷入了沉思。
二叔为什么又盯上了他?
二叔为什么眼神这么愤怒?
二叔难道不应该同情他可怜他吗?
二叔难道是想找他麻烦?
为什么?
凭什么!
宗政当即就撒丫子撩了。
留下杨泽孤零零一个人,莫名其妙的上了楼。
他上去汇报了一下刚才的情况,说完了,却发现自家先生依旧一副恨不得砍了谁的愤慨表情。
……怎么了?
他环顾四周,没看见宋敬瑶,便小心问道:“宋小姐还没有回来吗?”
张一鸣不是说接到人了吗。
宗祁凉凉开口:“闭嘴。”
一向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擅长以己度人的宗祁,竟然在迁怒。
要是被宋敬瑶知道了,肯定要感叹一句她把神明拉下了神坛,然后留神明一个人生闷气。
但是她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一时半会儿来不及关心宗祁的心理健康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