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瑶道:“你干嘛去了?楼下没看见你人,打电话发消息你还不回。”
钟意道:“我下楼就看见了你男人那张厌世脸,我一猜他就是在等你,所以撒丫子撩了,怎么样,和好了吗?”
敬瑶头疼的拽了拽耳朵,“什么和好不和好,我们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你们不就是纯洁的肉体交易关系吗!男男女女就那点事,睡一觉什么矛盾都能消,瞧你男人那俩大黑眼圈儿,昨天晚上你没少折腾人家吧?”
“……”谁折腾谁啊?
敬瑶不想再跟他闲聊,敷衍的回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整整一天,宗政都没出现在公司,但目前公司只有融创一个业务,而且对方老板还是自己老板的二叔,大家心情还算轻松愉快,做起活来得心应手,不到下班时间就做好了三个方案,就等宗政回公司一锤定音了。
敬瑶给他打过两个电话,都被迅速挂断了。
电话铃声一断,人事部小张顿时愁云惨淡起来:“我听说宗家那位财神爷对几个弟弟妹妹管教都挺严的,你说他该不会是觉得咱们老板不像样儿,要让老板放弃咱们公司,回去继承家业吧?”
一旁的财务总监摇摇头:“人家家里缺这点钱吗?只要融创肯给单子,咱们公司何愁不发达?”
敬瑶抿了抿唇你,没说话。
宗祁的一句话可以让人生让人死,也可以决定一个公司上下几十口人的未来。
如果他以后执意要保唐臻和唐鹤,那她绝对没机会报仇。
这时候,蒋正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一阵沉默过后,他道:“敬瑶,我有事找你,你能出来一下吗?”
敬瑶点了点头,把手头工作收尾后就跟着他出了公司。
已经下班十几分钟,陆陆续续有挂着工牌的年轻人路过。
蒋正繁和宋敬瑶隔着几十公分,前后交错着走到了附近的公园,静了许久,蒋正繁才道:“敬瑶,那天晚上你没遇到什么事吧?我后来被服务员送去医院,醒了才知道唐鹤的人把你跟丢了。”
敬瑶道:“没事,遇到了好心人。”
“是宗政吧。”蒋正繁苦笑:“我没想到唐臻也会在同一家饭馆给宗政下相同的药。”
“你和她没有来往?”
“没有。”蒋正繁停下脚步,“唐鹤只会和两个侄女面对面对话,从来不直接联系我,相对的,我也不会和唐臻有接触,唐鹤做事极为谨慎,不会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说着,蒋正繁转头看向她,“我一开始是想借用唐家的力量拿下蒋家,可是现在我好像越陷越深,成了唐鹤的一杆枪,敬瑶,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换个交易对象?”
敬瑶抿了抿唇,道:“贼船哪是那么好下的?你知道的太多,离开的代价远远高于留下的代价。”
“那你呢?离开的代价同样高于留下的代价,敬瑶,你为什么那么干脆的离开了宗祁呢?”蒋正繁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留在宗祁身边,能避免很多刁难,甚至还能借宗祁的手反击,你应该留下,而不是自己站出来面对这些危险!”
蒋正繁情绪有些激动,苍白的脸上惊慌失措,像是被什么事情吓到了,敬瑶不得已叫了他一声。
蒋正繁猛然回神:“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敬瑶本来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宗祁并不是完全不管我,我现在和宗政在一起上班,他看在侄子的面子上,也不会让别人把事情做的太难看。”
“是吗?”
蒋正繁摇了摇头,嘴角保持着一个苦涩的弧度。
接下来谁都没再提不开心的事情,敬瑶看得出来蒋正繁脑子高度紧绷,便适当的提了提读书时候好玩儿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路口分别。
蒋正繁本来说要送她回去,刚拿出车钥匙,就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上天没给我这个机会,敬瑶,有人来接你了。”
敬瑶回过头,宗政的那辆宾利就停在她身后不远处,天窗里伸出一个脑袋,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见她回头,还嗓门极高的吼了一句:“婶婶, 回家吃饭了!”
敬瑶:“……”
她咳了一声:“还是个小孩儿呢,做事没分寸,你快走吧,路上小心。”
送走蒋正繁,敬瑶拉开车门坐进车里,还没坐稳就听见前排的宗政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嗤声。
敬瑶没理他。
回到家,敬瑶先洗了个澡,随后就躺在沙发上放空。
野心过盛的人一般来说不会对什么事情感到害怕,他们只会愈挫愈勇。
但蒋正繁刚才的表现,却实实在在的是惊恐到极致,以至于慌不择路,竟然找她来做心理疏导。
很奇怪。
唐鹤又做了什么?
就在她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宗政口若悬河,绘声绘色的讲述了自己刚才的见闻。
“蒋正繁?”宗祁听到这个名字就不自觉的抿紧唇。
这种厌恶扎根于心底,无时无刻不在肆意滋长。
他喝了口水,淡淡道:“你怎么认识他?”
“我不认识啊,但是前几天婶婶跟他打电话,他们约了一起吃饭,我就知道了他叫什么名字。”
宗政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也就是唐臻暗算我的那一天,蒋正繁和婶婶也在那个饭馆吃饭。”
唐臻,蒋正繁。
只听见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宗祁就大约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瞬间涌出了蓬勃的怒意。
如果没有宗政,那天晚上宋敬瑶是不是就要和蒋正繁回家?
到底是初恋,见缝插针也要在一起吗!
“二叔?”
宗政说完后就敏锐的感觉到气氛不对,二叔好像对那个叫‘蒋正繁’的男人敌意极重。
他无措的直起身子,“也许是个误会,二叔,要不我去叫婶婶,让她来跟你解释?”
走出去几步,又想起来一件事,顿住了:“可是婶婶跟你没什么关系啊,二叔,我拿什么理由叫她来?”
沉默。
宗祁垂着头,握在扶手上的十指青筋暴起。
半晌,就在宗政以为他动了盛怒,准备赶紧跑路的时候,宗祁沙哑开口。
“就说我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