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祁:“……”
他抿了抿唇,低声解释道:“是因为你口无遮拦。”
“我怎么……啊!”被他这么一说,宋敬瑶后知后觉也想起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嘶——
她咬咬嘴唇,尴尬到表情都麻木了。
宗祁给她夹了一块儿牛肉,一边避开呛人的辣味,一边语重心长道:“说话要看场合。”
敬瑶闷声道:“知道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确实有些口无遮拦。
主要是勾搭那么长时间宗祁都不上道,她可能是发泄不出来,所以说话愈发无礼。
“以后不会了。”
沉默着吃完火锅,宋敬瑶抱着肚子慢慢在客厅里溜达,宗祁则继续挑茶,神情十分专注。
前段时间他很忙,这几天好不容易清闲下来,需要好好放松。
两人各干各的,一个安静的坐着,一个溜溜达达恨不得满屋子乱窜,一静一动,竟然奇迹般的十分和谐。
敬瑶还挂念着唐臻有没有被送回娘家,便给宗政发微信问了一下。
宗政的头像已经由那只大黄猫换成了另外一只看上去丧丧的小黑猫,昵称也从‘有钱有闲你大爷’,换成了‘活着没意思’。
心理状态一目了然。
敬瑶问道:唐臻回娘家了吗?
宗政回的飞快:没有!!!!!!!!
一连八个感叹号表示着主人现在激动的心情。
敬瑶有些意外:为什么?
宗政:因为她还没醒!!!她还没醒!!!
很快,又发来了第二条:她再不醒,我就要把她送进疗养院了!!!
是跪晕了还没醒吗?
不得不说,这身体素质,着实有点差劲。
当初宗淼可是一连跪了七天呢!
敬瑶又问:唐家怎么说?
宗政:说他们闺女在我这里生病,我应该负责。
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敬瑶:那你准备怎么办?
宗政却没接话,而是道:等她醒了,肯定要去找二叔诉苦求情,你还是想想你怎么办吧。
敬瑶:那你让她早点来,一会儿没空。
宗政:哦。
两人的交谈到此结束,敬瑶也消完了食,刚要上楼去洗漱,就听见了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发现是宗茗。
肯定又要催她。
敬瑶隐晦的看了沙发的男人一眼,拿着手机飞快的溜上了楼。
——
郑泽翰提着箱子走进来的时候,宗祁还在挑茶。
挑的十分细致,极其耐心。
他一看盘子里密密麻麻的茶叶就闹心,把箱子随手放到桌子上,远远地站在门口,无语道:“祖宗,你大晚上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挑茶叶吗?有意思吗?”
宗祁直起腰活动一下肩膀,直接道:“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办好了。”说起正事,郑泽翰立刻变得正经,认真道:“崩了两个楼盘,资金跟不上,银行也不放贷,唐家的培训机构最近也爆出了不少丑闻,她现在是腹背受敌,除非找到强有力的外援,否则够她喝一壶的。”
而这个强有力的外援是谁,不言而喻。
郑泽翰严肃道:“你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不怕唐家追究?
不怕唐鹤挟天子以令诸侯?
万一到时候唐臻来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会不会心软?
宗祁淡淡道:“正常的商业竞争,有什么问题。”
他把挑好的茶叶重新混到一起,神色平静:“瞻前顾后才会一败涂地。”
见状,郑泽翰也不好再质问,松了口气,坐到他身边道:“大小姐好像也在针对唐鹤,她大概是想着要把房地产这一脉收回宗家,咱们是不是要给她留一手?”
“各凭本事。”
更何况,筛子一样的产业,拿回来又有什么用?
宗祁舒出一口浊气,望着散乱的茶叶,轻声问:“林之玥的动向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她的律所就在老周楼下,打听个消息很容易。”
对于宗祁突然让自己去查林之玥这件事,郑泽翰隐约可以猜到是因为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他道:“融创和林氏中断合作,豺狼虎豹闻风而动,林正西要想稳定自己的地位,就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乱局,但他这些年被林正东削弱的厉害,凭自己很难篡位成功,消息传出去那一天,他和林之玥在办公室里谈了许久,应该就是在谈如何搭上你这条线。”
看一眼宗祁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郑泽翰继续道:“当初大小姐和你妈妈都很满意林之玥这个儿媳妇,当然了,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智真大师说她对你的断腿才是最有效的,只不过林之玥一直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婚事才搁置了下来,而现在,她应该是想捡起这份婚约。”
宗祁道:“我告诉过她,婚约不成立。”
“她不会信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妈妈满意,她就觉得自己成功了一半。”
外人估计很难想象,整个宗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压得住宗祁,他不愿意的事,扯破天也没人能强迫他什么。
这也是在明知道唐臻的存在是个阻碍和隐患后,还是没人强硬的让她消失的原因。
因为宗祁不愿意。
所以他们只能采取让宗政娶唐臻这样的下下策。
这次林之玥把主意打到宗祁身上,可谓是点灯笼给瞎子看,白瞎了。
郑泽翰问:“我去提点她几句?”
宗祁拧起眉,“警告林正西,让他不要存这些小心思。”
郑泽翰点头表示知道了,林之玥的行动全听父亲指挥,林正西的小心思熄火,她自然就老实了,如果必要的话,警告也可以直接变成行动。
正事解决完了,郑泽翰瞬间从工作状态脱离,马不停蹄的就开始八卦:“祖宗,你怎么突然想起林之玥来了?是不是我小嫂子吃醋了?”
吃醋?
这个词还真是陌生。
宗祁把茶叶装回盒子里,还是那句话:“她缺少安全感。”
“还缺?”郑泽翰打趣道:“那你干脆求婚结婚算了,婚礼一办证一领,她把你攥在手里,安全感自然就有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