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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位客人……好像有点异常。
「异常?」
我这一琢磨,除了狐狸精,我也没招惹旁人啊?
估计是来应聘的?
或者就是和我妈一样,不知不觉中就被人带了绿帽子的。
再不行,就是被赌博害得一朝破产,妻离子散,特地来寻求我的帮助。
于是我答道:「行,那让他上来吧。」
我脑中做了很多预想,唯独没想到是这种的。
见着赵羲的那一瞬间,我是懵逼的,因为这人不仅穿了身西服,手里还抱着一束花。
那花娇艳欲滴,像是被人存心泼了水,不过一会儿,就滴滴答答地在办公室的地面上留下了痕迹。
这人面色淡然地伸手要塞给我时,说实话,我害怕了。
毕竟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娇嫩的花,生怕一不小心就折在了手上。
我抱着花,战战兢兢地看他:「你这是干嘛?」
再抱一会,我衣服都要被打湿了。可这人不开口,我也不敢放下,万一里面真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呢?
可是我想多了,他只是说:「送给你。」
我语噎两秒,又好奇问他:「你不会是被哪家花店忽悠了吧?」
「没有。」
我不理睬他,又继续道:「他们做活动,打折便宜卖?」
「……」
「然后你就听信谗言,豪手一掷,买下它了?」
他慢慢悠悠地看向我,终于回了一句:「你觉得我会这么傻吗?」
会啊,我路过衣服店首饰店包包店的时候,就会这样。
但我不敢说,怕他又攻击我。
「不是,那你这是做什么?脑子出毛病了?」
我不想猜了,瞪着他。
他漫不经心地睨我一眼,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送给你。」
我没话说了,对着他不客气的嘲笑:「小弟弟,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你就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
嘿,上辈子不挺有骨气的吗?
赵羲眼皮颤了颤,身子有几分站不住,头发遮挡住了眼睛,让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不对劲。
我皱眉看他,狐疑道:「说话啊。」
回应我的是安静的空气。
我好歹是写字楼上的女精英,朝九晚五,日常工作也是很繁忙的好吗?
谁有耐心陪你在这大眼瞪小眼?
我把蹂躏不成样子的花往身后的办公桌上一放,没好气地道:「没事就回去看书吧,我还挺忙的。」
说完,我转过身去。
「姜苡!」
7
天旋地转之间,我被推倒在身后的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
我感受到禁锢在我腰间滚烫的大手,顿时酥得连身子骨都发软。
我双手抵在他胸前,对上他狠厉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那……那啥。」
我试探性地推了推这人,咽了咽口水:「小孩子家家的,这样不好,快,放开我。」
「小孩子?」
赵羲眸色一变:「我哪里小了?」
我哑然无语:「你够了啊,我没功夫陪你闹腾,快放开我,待会有人进来就不好了。」
不管上一世如何,但如今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名根正苗红的高中生。
我再恨他怨他,也犯不着欺负一个小屁孩。
偶尔逗逗倒是可以的。
「姜以。」
他低下头,凑近我的耳边,好闻的青木香袭来,我身上顿时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有头发扫到我的半边脸,有些刺痒,我觉得自己若是开口,一个忍不住就会笑出来。
说来讽刺,我十六岁进宫,与他表面恩爱那么多年。这么近的距离,却是第一次。
我不知道这样是幸还是不幸。
「赵羲……」
我心如擂鼓,短短的几句话之间,推搡在他胸前的手不知道何时已搭上了他的腰侧,摸上了他的腰带。
呸呸呸。
老脸一红,我突然就想剁了自己的手。
「赵羲,不公平。」
他还没有放手的意愿,我假装生气道。
「什么?」
他抬起头,蹙了蹙眉头。
「你看啊……」
我掰着手指,好声好气地与他商量:「都说男女力量悬殊,那刚巧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反抗不过也是正常。」
「但本姑娘从来都是堂堂正正的输,你刚才乘人之危,一言不合就对我动手,属于超跑犯规。」
「所以公平起见,你先放开我,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不会被你抓住。」
快放开老娘,我的腰都快断了!
头顶传来轻笑,他道:「行啊,那就再来。」
随后我被松开。
我呼了口气,埋怨道:「真是的,男女有别,也不知道让让我。」
谁知这人蹬鼻子上脸:「你说的,要堂堂正正的输。」
呵。
「那……来吧。」
八分钟过后,我躺平了。
8
看见他戏谑的笑意,我气不过将文件夹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疼吗?」
「疼。」
「疼我刚才揪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呢?那不是你身上的肉吗?!」
我作为单身贵族女白领,表示非常气愤,简直是羞愧难当。
就在刚才,大约三分钟前,在我们傻兮兮地又一遍演示浪漫情节时,我的办公室门被慢吞吞的推开了。
视推门的缓慢程度来看,这人可能不单单是来送文件的。
敲门没听见,她进来的那一瞬间,我眼疾手快地推开赵羲,抱着杯子假装喝水。
接着,秘书部的李莉满脸通红地走了进来,非常迅速又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赵羲,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去。
我本来以为她没有发现什么。
结果我听见她说:「刚才那一幕真有男人味。」
他不是,他没有,别胡说。
「我也想要一个能亲亲抱抱举高高的男朋友。」
「……」
算了,好心累,送你吧。
我聪明一世,怎么就忘记了办公室西侧的玻璃门没拉上窗帘呢?
不问都知道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搞不好,是围观了全过程。
最可怕的是,在她离开前招呼赵羲要好好照顾我时,这皮厚的孩子又一次把手放在了我的细腰上,并且暗暗使劲。
我挣扎了半天也没逃出他的手掌心。
我估摸着按照公司里这群长舌妇的战斗力……完了,我可能要名誉扫地。
我有些麻木地转动着钢笔,面前罪魁祸首不慌不忙地整理衣服。
你丫的能不能别理了,越细想越不敢想。
自那日赵羲这小子来掺和了一脚后,公司上下都疯狂了,有的没的都被她们猜了个遍。
就差扒出我和赵羲的祖宗十八代了。
这不,上电梯的过程中,又有小姑娘三三两两的在叙八卦。
我凝神一听,瞧瞧,她们说的都是什么?
「哎,你知道吗,姜律师要结婚了。」
我:?
「是吗,我就说,咱们姜以姐又飒又美,多好的结婚对象啊,还事业有成。我要是男人,肯定争着抢着赶上去!」
嗯,这话我爱听。
结果,她下一句说:「不过结婚对象是谁啊?高吗帅吗有钱吗?吃软饭的咱可不要。对了,他们决定好几号了吗,我要包份大的!」
我又听见:「这我也想知道,可没收到消息,我估计是姜经理太忙,还没来得及通知。」
「不过传闻,新郎是个年下,顶顶年轻!你说,会不会是个小狼狗?哎哟,姜经理真有福气!」
我谢谢你啊。
墨镜一戴,谁都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