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邱瑞那种欠揍的话没有几个人听见,不然那些吃柠檬的人是要一人一拳把他锤死的。
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恨。
许鹿婉跟在云北穆身边,一路畅通无阻到了看台,百姓们看见是云北穆来了,都会自发让出通道来,根本不用官兵赶。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受老百姓的爱戴,难怪云天明对他颇多防备,生怕他谋反,条件实在太好了吧。】
恭亲王地位高崇,仅此于皇上,故而看台的位置也非常好,就在主位下方一点点的地方,不仅有桌椅瓜果,还搭了遮阳的棚子。
许鹿婉把海王放了下来,松开了牵引绳,拍拍它的脑袋:“不要跑远了,就在这里活动,万一冲撞了什么怕猫的人,被一刀咔擦了我可救不了你。”
海王:喵~
看台也就十来个平方大,放两张椅子一张桌子差不多满了,许鹿婉好奇的把看台逛了一圈,回到椅子上坐好。
过了会,云天明来了,走到主位看台上,站在栏杆处对老百姓们挥手致意,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的问候声。
“皇上吉祥!”
“皇上辛苦了!”
“皇上真是英明神武!”
“恭亲王呢?”
一个比较淳朴的老百姓好奇大喊了一句,被旁边的人连忙捂住了嘴。
要命呢这是,没事问什么恭亲王!
安插在百姓中的侍卫互相打了个眼色,继续高喊着关于皇上的话,假装无事发生过。
一点点小小的水花罢了,隔着这么远,云天明也没听见,微笑着感受老百姓对他的热切欢迎,直到身边的公公小声提醒他,龙舟赛的时间要到了,才意犹未尽的回到龙椅上。
看!百姓们是很认可他这个皇帝的!
许鹿婉一脸蛋疼的看着云天明,觉得他的行为要多憨批就有多憨批。
————【一天天正事不干,搁这儿找存在感捏?】
————【都怪云北穆早些年把那些跃跃欲试的小兔崽子打老实,现在要是北边南边一起发难,他还能这么悠闲悠闲的玩?】
“王妃,喝茶。”云北穆出口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就算云天明有一百个不好,但他只要在其位谋其职,不尸位素餐,不残暴虐政,关心百姓的生活,就是个称职的皇帝。
肥嘟嘟的海王蹲在许鹿婉的扶手上,扶手做的比较宽,刚刚好能容的下它,白色的毛发间,色彩鲜艳的五色绳异常耀眼,云北穆无意识的扫了它好几眼。
许鹿婉看见好几次了,想了想,问道:“王爷想撸猫吗?”
————【不然一直偷瞄是什么意思?想偷猫?不可能的,顶多让你摸两下。】
云北穆神色不变,点了下头:“这猫王妃养的极好。”
可不养的好,天天都喝仙露呢,毛发油亮顺滑,蓝绿色的鸳鸯眼,似两颗晶莹的宝石,闪闪发光,简直是猫中的顶级帅哥。
得亏许鹿婉是跟云北穆单独坐一个看台,不然那些喜欢养宠物的夫人小姐,都要过来撸一撸海王,这会也就是伸长脖子看两眼。
念在云北穆解决四喜戏院的难题份上,许鹿婉大方的把海王抱起,放到了他腿上。
“给你摸摸吧,海王很乖的。”
被迫营业的海王小脸皱了一下,想从云北穆的大腿上跳下去,被许鹿婉一把按住,然后听见她凉丝丝的话,暗含着警告。
“如果不乖,我也不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王爷你放心大胆的撸吧。”
转而言之,现在不乖,你将失去好吃好喝的待遇。
为五斗米折腰这样的事情,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海王收起自己的叛逆心,乖巧趴在云北穆的大腿上,还为了表现自己十分配合,用脑瓜蹭了下他的手背。
害,不就是装玩具猫嘛,我已经很熟练了好吗?
龙舟赛一共有好几场,市河比较宽,一次可以同时容纳五条船,第一场是官方的比赛,城门侍卫同禁卫军比赛,双方参赛者穿着红蓝色褂子,整整齐齐坐在龙舟里,结实有力的手臂抓着船桨,上身微倾,只等一声令下,即可化为无情的划船机器。
————【哇哦~这些小伙子的肌肉好棒呀,一看就是那种举高高毫不费力的。】
某人撸猫的手不自觉收紧,前不久才摸过他的腹肌,夸他身材不错,今天看见几个毛头小子也夸对方好棒,她的眼睛是坏了吗?看不出他的肌肉明明要比他们更加紧实强劲有型?!
还有,举高高又是什么玩意?
头皮被扯紧的海王忍无可忍,甩了甩头,解救下自己的小脑袋,这人什么毛病,是在嫉妒它的美貌吗?差点把它撸秃了!
云北穆脸色阴沉沉的,察觉到海王的动作,垂下眸来————
对,还要今天过端午,连猫都有五色绳,为什么他没有?
下一瞬,海王被人按住了头顶,紧接着脖子一紧一松,仙女给它带上的五色绳到了男人手里。
“喵?”不会是它眼花吧?
“喵喵喵!”不会把不会不会吧,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跟猫抢东西的!
云北穆一把捂住它的嘴,以免心神全被划龙舟小哥哥吸走的许鹿婉听见。
男人浑身散发着寒意,弯腰低语:“乖一点,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消失。”
海王:仙女,这里有人欺负猫!有人居然欺负猫!
一向在外人面前凶巴巴的海王此刻半点脾气都没有,绝不是因为害怕这个男人,而是……而是因为他跟仙女睡过觉,是仙女的丈夫。
呜呜呜,天知道为了留在仙女身边,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得到海王反馈的眼神,云北穆松开手,让它跳到了桌子上,许鹿婉已经站起身,趴在栏杆上给人加油。
那股热切劲,恨不得直接站到船头上去才好。
云北穆将沾了白色/猫毛的五色绳戴到自己手腕上,两头一收紧,刚刚好。
他手上这根跟许鹿婉手上那根是同色同款的,他们两个一起戴才合适,不是吗?
云北穆微敛神色,用袖子遮掩住五色绳,只露出一点,他有种想让许鹿婉发现,又不想许鹿婉真不发现的矛盾心理。
还是需要露出一点点小马脚。
可是堂堂庚元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恭亲王,为何会沦落到跟一只猫来抢东西?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