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宗衍把旺仔,抱到纪宁宁跟前。
纪宁宁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墨色的发丝松散,衬着白净的小脸越发娇艳可人。
她伸手去抱旺仔,却只摸到了空气。
厉宗衍的呼吸突然加重,连声音都变得暗哑了,“你先去洗个澡。”
“给旺仔喂了奶,我再去洗。”
昨晚回到厉宅,纪宁宁连身上的衣服都没脱,就这么睡过去了,她原本只是想在床尾的横榻上眯一会,等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蜷缩进被子里了。
男人深幽晦暗的眼眸里,溢出嫌弃的情绪,“我去给他泡奶粉。”
纪宁宁心头讶异,但又想到,这位大少爷有洁癖,他就是见不得自己眼前出现,一晚上没洗澡的女人,在给孩子喂奶的场面。
纪宁宁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旺仔急着要喝奶,咿咿呀呀的抓着厉宗衍不放。
厉宗衍想把他先放在婴儿床上,旺仔叫的更大声了。
他只能一手抱孩子,一手开奶粉罐,将奶粉舀进奶瓶里。
纪宁宁站在床头柜边,先喝了一口柠檬水,她往长桌上看去。
厉宗衍刚洗完澡,只穿着宽松棉质的灰色睡裤,上衣还没来得及穿。
他的身形,比刚从重症监护室里醒过来的时候,壮实了不少。
“奶瓶里,要先加水,再放奶粉哦,后加水容易掌握不好加水量。”
听到纪宁宁的提醒,厉宗衍手里的动作一顿。
躺在他臂弯里的旺仔,小腿有劲的踹在他的胸膛上。
笨蛋!怎么连奶粉都泡不好!
旺仔倚在他的怀里,迫不及待咬着厉宗衍的胸肌。
男人的眉心抽搐了几下,移动手臂,让旺仔远离自己的胸膛,他把装着奶粉的奶瓶丢在一边,又从消毒柜里,拿出新的奶瓶来。
纪宁宁走进浴室,脱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肌肤上一片黏腻。
应该是漏奶了,可是怎么会弄的胸口上都是?
她没多想,反而觉得厉宗衍考虑周到,自己这么脏兮兮的,给旺仔喂奶,要是旺仔不慎把细菌吃进肚子里了,可怎么办。
*
中午,厉氏集团,股东内部会议。
虽说是股东大会,其实这是厉氏家族的内部例行会议,厉老爷子也出席了这场会议。
而在今天的这次会议上,高敬刚的妻子被请过来了,声泪俱下的讲述着,高敬刚被剁掉手指和命根。
高敬刚如今躺在重症病房内,昏迷不醒,为了给高敬刚续命,高夫人不得不把几套房子挂到中介公司,进行出售。
高家一家老小都指望着高敬刚,而现在,高敬刚废了,高夫人说到伤心处,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高夫人被搀扶到一旁,参与会议的小秘书给她递上纸巾和温水。
高夫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回响在会议室里。
厉明怀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宗衍,剁了高敬刚十根手指,还把人家的子孙根剁了这事,是你亲自下令的,是吗?”
他仿佛是在审问厉宗衍。
坐在上首位置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唯独领带是暗红色的,禁欲尊贵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而出。
“是我下令的。”
他话音未落,在座的其他股东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厉宗衍的三叔伯坐不住了,“宗衍,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知道,高敬刚叫人把一个女人,强行带去了会所包厢,他做错了事,那就交给警察去处理,你实在不该动用私刑!而且你的手段实在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