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看了,芊芊这礼物我真的能收下吗?”大丫将珠花重新放回盒子里,就想退给沈芊芊,“货郎每次挑担子过来,珠花都卖得极贵,你可别骗我。”
沈芊芊说的是实话:“货郎他是要赚路费,卖的珠花往往会加个三四文钱,而我是顺路买回来的,又不用收取中间价。”
大丫不傻,经过她分析后,才明白过来为何每次货郎卖的东西比渔湾集贵的原因。
她联想到沈芊芊收村里人海蛎,价钱比渔湾集的东家还高,不禁忧心忡忡:“你收了我们的海蛎,没有压价又浪费脚力担到渔湾集,如此下来你们能赚到钱吗?”
赚不到钱就回不了款。
沈芊芊笑了笑:“别担心,一个海蛎卖六文钱,只要卖得多,是能够回款的。”
她特地强调了卖的数量一定要多。
大丫回去后,召集了一群小伙伴,将沈芊芊带回来的珠花一一分发下去。
“芊芊送给你们的,她去乌溪镇还念着你们呢。”
“哇——芊芊以前只会念着陈言庭的好,她是怎么了?”二丫接过珠花爱不释手,对于沈芊芊的转变感到疑惑不解。
“对哦,沈五她是不是见到陈秀才和吴大姑娘在一起的画面,受到刺激,疯了?”
“疯你个大头鬼,别这样说芊芊,她已经很久没有去找陈秀才。”
大丫的话说得有理有据,同一个村的人,每天行迹可见,沈芊芊自从和陈言庭退婚后,她一直是跟着大丫去礁石那儿敲海蛎。
几个女孩子开心拿过沈芊芊送的珠花,迫不及待插到发束上,转了转圈子:“好看吗?”
待相互夸奖一番后,纷纷跑回家去。
月宝儿跑回家后,一下就冲到阿娘前面,晃着脑袋炫耀道:“娘,我好不好看?”
林氏只当女儿在撒娇,她忙着晒海物,到时好让大哥林路带去乌溪镇贩卖,家里就因为有林路的关照,在小渔村算是中等水平。
“去去,别闹我,肚子饿的话,蒸笼里有蒸蛋。”
村里几人能像她家儿女一样,想吃蛋就吃蛋的,林氏对家里十分满足,若是女儿再吵她做事,那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月宝儿撅着嘴巴,再次将头探到林氏跟前,垫起脚尖:“我戴了珠花,你倒是看一眼呀!”
“什么?哪里来的珠花?”林氏一个大惊,货郎挑担子来卖的珠花,一根至少十文钱,而月宝儿根本就存不住钱,林氏以为月宝儿是被人骗了。
“沈五送我,她还送了好多人。”月宝儿眼里满是羡慕,“娘,沈五她很有钱。”
不然也不会每一个人都送珠花。
林氏摘出女儿头上的珠花,细细观摩一遍,点头;“珠花很新,沈五确实有心了,可她哪里来的钱买珠花?”
月宝儿哪里会去想这些,有礼物拿她就很开心了,拉着林氏的手不断摇晃:“娘,咱们家里的海蛎就卖给沈五吧,她现在人很好,会做好吃的还会送我们礼物,我想跟她玩。”
“这——”林氏将珠花插回女儿的发束上,想了片刻,“这得长辈同意才行,我晚上问问你爹。”
月宝儿欢呼一声跑去厨房吃蒸蛋。
沈家。
沈芊芊等锅里的猪肉煮熟后,提出沥干水份,今天铁箅子没拿出去渔湾集,刚好让沈芊芊拿来熏煮好的猪肉。
底下放好锯末,点燃熏烤,若是没有师傅教,火候难以掌握,但这些对沈芊芊来说不是事,她做过熏肉制品摆盘,如今熏起来是得心应手。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熏制完成,沈芊芊给肉皮上抹上香油,如此这般制成的熏肉久放不干,味美鲜香,非常适合带上渔船。
将熏肉装到大盘中,用海碗盖上,锁到柜子里。
“家里平常没什么吃的,老鼠也不来打洞,这木柜子挺耐用的。”沈芊芊拍了拍木柜子的门,吐槽了一句。
正在将白米摆上蒸笼里,见到阿娘回来,沈芊芊便问阿娘找的谁帮做外衣。
周氏:“村尾的陈大娘,她针线活不错。”
沈芊芊眉头皱得紧紧,村尾的陈大娘和陈言庭是同个宗族,只不过陈言庭中了秀才后,就同陈家没钱的族人断了来往,陈大娘一家日子不好过,自然也就让陈家给嫌弃。
“娘,给陈大娘缝制是没问题,但会不会让陈言庭的娘给记恨上?”她就担心陈言庭那个睚眦必报的娘亲会以为沈家是故意在羞辱陈姓家族。
“这……不会吧。”周氏是个老实人,“陈大娘家在村尾,很少有人会去走动,我带布料过去是躲着人。”
沈芊芊失笑:“咱们家赚的是正正当当的钱,娘不必怕被人知道,再说等哥哥他们穿新衣服,村里的人也会知道的呀。”
“也对。”周氏笑得眼尾纹都显露出来,“小五你有出息,娘就高兴。以后村里的人都会明白你的好。”
这倒不是沈芊芊忙碌的重点,她目前就是想将摊子生意做安稳,以后的事以后再来考虑。
饭蒸熟后,沈芊芊就带上熏肉,还有知府大人赏赐的墨宝,去了一趟苏瑜家里。
苏宅大门敞开,大堂处有病人在等待,沈芊芊同苏瑜打过招呼后,提着食盒去了厨房。
汤圆的猫碗里是空的,给它换了水,再有特意煎熟的小鱼干,沈芊芊瞬间获得汤圆猫的芳心。
苏瑜进了院子,看到的便是小猫埋头吃得欢快,尾巴还不忘卷着沈芊芊的裤腿,令人哭笑不得。
他问沈芊芊熏肉做得如何,需要木柴的话,等他进山采药时会拖几根回来。
沈芊芊是明白拖木柴下山并不容易,赶紧摆手说不用:“我制作的熏肉只需要锯末就可以,家里还有剩呢,苏大哥可千万不要忙活。”
一边说一边开食盒盖子,苏瑜见她从中端出一盘切好的熏肉片,油光滑亮香味扑鼻,顿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以为沈芊芊做的熏肉是风干的腊肉,一个晚上显然是不够时间成形的,然而看到这盘别有鲜味的熏肉,苏瑜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