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波给了叶聪这样一个建议,但,直接遭受了众多远程会诊专家的讥讽和鄙夷。
这让他心中不由难受至极。
不过,这事若是放在不久前,他扪心自问。
自己可能也会和这些人一样无知,一样的去诋毁中医。
但,现在他不会了。
因为,王院长生命岌岌可危的时候,他亲眼见识了那个名叫萧逸的年轻人,所施展的针灸之法。
真的可以妙手回春。
其手段,鬼神莫测。
自此后,王学波就好像疯了一样,一头扎进中医学,深深的迷上了中医。
然而,越是深入研究,就越是让他这个西医学术上的专家,心惊肉跳。
更是明白,中医之博大精深。
而当世,能自学的,不过是一些皮毛而已,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也曾多次登门滨海中医大学的校长,怪医王德凯的家中。
为的就是想要拜师,传承中医。
但,都被王德凯校长拒绝了。
他也想要找到萧逸,请教中医,但是,苦于无门。
而现在,他提出这个建议,其实在他看来,这世上,似乎只有萧逸能胜任。
“王医生,莫不是您认识这样的神医不成?不如介绍我们见识一下,也好让我们大开眼界。”
“是啊,我也想见识一下,像王医生所说那样,有真本事的中医。”
“哗众取宠罢了,放眼全国,能有几名真正称得上神医的中医医道高手?”
……
连线的诸位专家,一个个酸溜溜的说道。
王学波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
显然,是心里觉得憋屈。
毕竟,像萧逸这样的高人,先不说请的动请不动,关键在于,距离太远了,而且,萧逸在没在滨海,都未可知。
“王医生,您,是不是真的认识拥有如此医术的神医?”
叶聪神色肃然,此时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医的问道。
其实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很可能是多此一举。
“这……”
王学波看到叶聪的为了自己的爷爷如此低下身段,所谓医者仁心,这让他心头微微刺痛。
谁家还没有个老人,还没个亲人?
“王医生,求你了……”
叶聪原本以为自己的话多此一举,但,当他看到王学波为难的样子,心里没由来的一动,于是下意识的便是欠身一躬,脱口说道。
要知道,叶家,乃是华国唯一可以和京都四大家族平起平坐的存在,其体量,大到无法估量,而且,现今的叶家,如日中天。
叶聪,叶家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二十二岁的边防野战营的营长,如此一躬,足以重若千钧。
退一万步来说。
单以叶聪个人,身为铁骨铮铮的男儿,这一躬,也足以让王学波不再藏私。
“我确实知道一个神医,以他的医术,想要救治老将军,应该有很大的把握。”
王学波终是说出了心中所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他叫萧逸,之前在滨海,现在不知踪迹。”
“萧逸?”叶聪闻言,脑海中不由快速思索。
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要知道,这些年他叶家拜访和打听过的名医不在少数,可萧逸这个名字。
真的很陌生。
“没错,前些时日王院长……”
王学波简单的把王院长的事情说了一遍。
“有没有那么神奇啊?”
“是啊,不会又是你们医院搞的噱头吧?”
“呵呵,真是不知所谓……”
一群专家学者听完,皆是不信,依旧语带讥讽。
“你们够了。”一旁的王院长终于忍不住,一把将王学波推到一旁,怒目横眉的对众多所谓的专家喝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妄为医者,你们没本事,不代表别人没本事,你们有没有一点身为医者的严肃性?”
“身为医者,严谨为信,自律己身,怎么能如此信口开河的去评价别人……”
王院长是真的生气了,一通话字字珠玑,道出了医者的德行。
让所有人顿时哑然。
“我以我的人格保证,王医生所说,句句属实,而且,我们医院中有至少三分之二的医生可以作证。”
王院长再次保证道。
‘嘶~~’
所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王院长在国内医学领域的造诣,以及名望,那可是全国皆知。
退一万步来说,能让一名六旬老人以自己的人格来保证的,如果没有真本事,那也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来人,给我查,不管用什么手段,立刻找到萧逸的位置。”
叶聪急了。
哪怕明知道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了,可,只要有半点希望,他也不愿放弃。
“立刻准备飞机,一旦查到,立刻起飞去请萧医生。”
叶聪再次下达命令。
下属们纷纷匆忙而去。
屋子里剩余的人,却一个个沉默了。
“叶营长,你看这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正在观察老人身体的年轻军医,若有所思的盯着老人心口的部位,看个不停。
他也是闲来无事,刚刚把老人的衣服退去,想要为其换上病号服。
结果却发现老人的心口处,好像插着一根什么东西。
细若发丝,金光内敛,露在皮肤外的部分,不足毫厘,就好像一根芒刺。
其他人也将目光转移了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老人的病患之处,此时显露了?”
“怎么像是金针?”
……
距离近的人,顿时纷纷猜测。
不过,说着话,就有一人想要伸手去触碰。
“等等,别动,都别动……”
就在这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学波,在电脑荧幕上也看到了这一幕。
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就大喊一声。
这一声,着实吓了屋子里的众人一跳。
要知道,他们用的可都是无限耳麦通讯设备,王学波高分贝的大喊,正常人都要被震到。
所有人:“……”
满堂皆是皱眉,不知道王学波怎么突然如此。
不过,倒是没有人再敢去触碰这根金属‘毫刺’。
“这,这是萧逸,萧神医的金针?”
王学波瞪大了眼睛,脑袋几乎贴到了荧幕之上,似乎想要看个仔细。
这……
是金针?
一众人,纷纷质疑。
唯有叶聪眼睛一亮。
不过很快又想到,不过一枚金针而已,怎么就能判断出就是萧逸的金针?
嗯?不对……
“叶营长,这事,好像有些古怪。”
一名经验老道的军医此时也猜到了什么。
贴近叶聪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叶老的身体,从下了飞机直到现在,生命体征虽然在缓缓流逝,但,他却没有半点痛苦的表现,虽然昏迷中,但众所周知,人体若是有痛苦,哪怕再昏迷中,也会有所表现。”
这些其实不用他来解释。
昏迷,其实就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
在一个人受到某种强烈的刺激时,身体自发做出的反应。
但,有句俗话,身体,是不会说谎的。
这句话用在医学上,也是可以的。
作为明显的,譬如:血压、身体自我修复机能,这些都是能检测出来,病人是否在承受某种强烈的痛苦。
“是啊,叶老的身体貌似在这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表现的都很平稳。”
“这,莫非是,是这枚金针的作用?”
“不能吧?就凭那一枚毫细的金针,就能……”
没有人相信,有人能以一枚金针做到如此程度。
如若这般,那岂不是神仙手段?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叶聪想的却不是这个。
他此时,正在思索着,他爷爷在飞机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绝世神医?
或者说,他爷爷在飞机上,遇到了什么人……
姐?
对了,姐姐还在外面,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
飞机爆炸,并没有让心系自己爷爷身体的叶秋涵过多关注,此时的她可谓是心急如焚,一边是将自己拒之门外的弟弟,一边是去往飞机那边,还没有归来的萧逸和林峰。
她想要去找萧逸,恳求对方出手,医治自己的的爷爷。
但又怕弟弟这边束手无策,找不到她的人,就不能第一时间告诉叶聪萧逸能医治爷爷的疾患,因此耽误爷爷的治疗。
其实她是想要带着叶聪去请萧逸的。
毕竟自己弟弟的无礼,似乎激怒了萧逸。
不过,她有一种感觉,萧逸之所以没有急着跟进医疗室,应该是不担心老人的生命危险,毕竟,医者仁心,如果萧逸真要见死不救,也就不会在飞机上大打出手了。
最为关键的是,萧逸的身边,还有林峰。
林峰哥,不会置之不理。
可是,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向来沉着冷静的叶秋涵,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糟糕的心情,让自己尽量的往好处想。
但,都已经半个小时了。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了。
“对不起叶小姐,上峰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叶秋涵刚一转身欲推门而入,就被门口的守卫挡住了。
“我要去看看的爷爷,你们让开……”
叶秋涵柳黛紧蹙,就要硬闯。
‘唰……’
守卫可不管你是谁,直接举枪,面色严谨的说道:“叶小姐止步。”
军令如山,任何命令,都不可违抗。
至于人情?
在钢铁铸就的边防野战军营中,只有战友情,只有保家卫国的军情,再者就是,军令如山,任何人,不得逾越。
“啪嗒……”
然而,就在这时,医务室的大门,却是打开了。